當年小舅子的媳婦難產而亡,還不是吳家做的壞事。他丈母娘居然認為女人生孩子是件污穢的事情,硬是在兒媳婦分娩時,把兒媳婦挪到牲蓄棚旁的穀草上生。
孕婦的痛苦哀嚎,引起了牲蓄棚養的一頭豬的恐慌,吳家搭的圍欄並不高,這頭受驚的豬在眾人驟不及防下猛地跳出了豬圈。
這頭豬踩著肥厚粗壯的豬蹄四處蹦躂,吳斯彥這時候還算是個男人,他不停撲騰著追趕肥豬,要將它抓回豬圈裡,但吳斯彥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抵擋不了肥豬的攻勢,肥豬乍然間撞上了處在生產當中的孕婦。
瘦弱疲憊的孕婦被這一擊,更是陷入到生產的絕境,原本放棄肚子裡未出生的娃娃,孕婦還能拯救性命。但吳家母子倆卻喪盡天良,喊著保小不保大。
虛弱不堪的孕婦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獲得新生,而她慘痛地付出了生命。
周定安自打那以後,就不再和吳家來往,只是他勸告不了妻子和吳家斷絕關係。
此時見妻子柔情似水的眼神專注地凝視著他,周定安無奈地長嘆了一聲。
他克制著心底的煩躁放緩了語氣:「素馨,我已經說過了不再理會你們吳家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靜默了一瞬,吳素馨的聲音微微顫抖道:「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生依靠的大山。現在我的親人有事,你連聽都不聽,我真的是你相伴到老的妻子嗎?」
第11章 豬心湯
吳素馨那張皙白嫵媚的面龐上滿是令人心碎的哀傷,她語調不成聲道:「那是……我的親娘和親弟弟啊,我怎能不管他們。」
說著,她一臉真摯誠懇地緊握住周定安的手,帶著嗚咽的泣音說道:「當時斯彥媳婦是甘心情願為斯彥留下他們的骨血,她深愛斯彥,才會犧牲自己保住孩子。」
聞言,周定安在心底冷冷哼了聲,並不相信吳素馨所說的話。
吳素馨見丈夫一直不吭聲,急切說道:「安哥哥,真不是我為親弟弟開脫,是斯彥媳婦娘家想要索賠錢財,捏造謊言污衊了我們吳家。」
「安哥哥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安哥哥你是知道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是決不能忍受和這樣的親人來往。」吳素馨說話的聲音又嬌又軟,仍舊清艷的臉龐漾出一絲楚楚可憐的風姿。
周定安望著妻子油鹽不進、只堅定自己想法的面孔,心頭頓時湧現出一股惆悵和悽然。
曾經他以為自己娶到了一位純潔善良、聰慧靈秀的貌美妻子,可終究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當年的他衷情醉心於妻子的柔情密意,雖有所察覺妻子姣美容顏下的醜惡思想,但周定安依然鍾愛著吳素馨,將內心的猜疑深埋在底。
直到小女兒的出生,周定安才真正看透了妻子——那戴在假面具底下的「醜陋」面孔。
他抬起手指捏了捏眉心,語氣森然道:「你可以繼續關照吳家,但我就絕無可能。」話落,周定安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