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谁家都不容易,只要不是太过分,镇政府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为了活着罢了。过了汪仁镇的路不同之前坑坑洼洼的土路,反而是还算平坦的石层路。馨研差异问孙建国才知道,这条路全是战士们四五年前,做特训花了俩月铺起来的。毕竟吉省靠边境的草原军区边缘,不缺的就是石头。
正月里还没开春,天黑的早,等巴别到军区附近的停落点停车,天已经黑透了。孙建国还不知道房子具体地方,把行李都提到保安室,跟黄有国几人告别,他就从保卫室打了电话。挂上电话没等多久,团政委就乐呵呵的小跑过来。先跟凤家老两口打了招呼,笑着冲馨研喊了声弟妹,转脸看着孙建国,冲几人笑道:
“好小子,说是回家看望凤家叔婶,没想到直接做了叔婶的女婿。我们认识七八年了,没少听他讲起过凤家叔婶的好,没少说拿你们当爹娘看待。这今后成了真正一家人,没得比这更有缘分的事了,就是我们这些老战友,知道他结婚了也都替他高兴。走,房子早就收拾干净了,床柜座椅都有现成的,拎包就能住。咱们两家离得不远,我家那口子在家里已经做饭,回去吃了饭好好休息休息,这一路该累坏了吧。”
不愧是做政委的人,说话办事亲近又贴心,热情周到的态度,真的让凤天幸两口子心里忐忑消失大半,忙谢道:“给你们都添麻烦了,这些年建国有你们做兄弟,也是他的福气。今天实在太匆促了,等过两日让建国请你们上门喝酒。”
政委胡德军四十多岁,白净精神的脸上笑容更亲近:“都不是外人,走咱们回去,我家小子该已经通知赵团长了。知道叔婶快来了,赵团长早就说要来看看你们二老呢。”
行李让几个小战士搬到新家去,胡政委带着孙建国几人后面走去,先去看了孙建国分配的房子。家属楼那边倒也能腾出空房,只凤家情况特殊,毕竟有病人还是平房更方便出入。房子是小巧的三间堂屋,院里一间十多平大的小厨房。厨房和堂屋中间是一米宽的楼梯,楼梯下面能搁置杂物。院子也不大,也就二三十平房,屋里屋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东西两屋各一张一米五的大床,床头一张一米长的桌子,床位摆着双开门的衣柜。看木料都是新的,孙建国想了想,应该是团长几人凑份子打的新家具。在五师他这个副团是最年轻的,这些年战友家生儿生女娶媳嫁女他都随份子,现在他结婚了,战友们一起凑份子打家具,事情办的周到有面子又还了份子,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堂屋里一张饭桌两张长凳六张小方凳,带来的七个包裹都在堂屋里摆着,把堂屋放的没处下脚。索性胡政委让去他家吃饭,也就关了门接了钥匙,一家四口都跟着去。馨妍就算没胃口,也要撑着精神去,人家盛情,凤家就得赏脸接着。这边家属院一个巷子五户人家,天黑也看不清究竟有多少巷口。不过一个师有六七千人,有资格随军的家属想来也不会少。
胡家离孙家的确不远,孙建国分到的房子在第一排的第三户,而胡家就在他们后面巷子的第五户,如果站在房顶两家人都不耽误聊天。胡政委家三子一女,最大的儿子比馨研还打了两岁,就是唯一二女儿也跟馨研同岁,两个大的都已经工作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儿子,在汪仁镇念书。到了胡家就被客套的拉进屋里,诉起年龄胡家嫂子圆润的脸上闪过差异,拉着馨研的手一番的打量,笑眯眯道:
“甭管年龄多大多小,咱们都跟着当家的续辈,你喊我嫂子就成。弟妹这么俊的姑娘,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性子一看就是好的,孙副团好眼光有福气。”
馨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客气道:“嫂子客气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等回头家里收拾好,在请嫂子去家里坐,我年轻又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还指望嫂子指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