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鐵大剛朝竹林里吆喝一聲,「老師傅,出來走囉!」
趕牛車的老頭聽到鐵大剛的喊話聲,就知道他們贏了,沒事了,頓時一臉高興地從樹林裡跑了出來。
等牛車趕出老遠,趕車老頭才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說:「哎喲,剛才可嚇死老頭了,我以為今天要交待在這裡了,幸好老天保佑,我們都沒事,沒事,哈哈哈……」
鐵大剛也應了一聲,「是啊,老天保佑啊!」
趕車老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鐵大剛道歉,「剛才真是對不起啊!」
「沒事。」
鐵大剛是真的沒有怪責老頭剛才跑了,事實上,他反倒覺得老頭剛才跑得好,他們兄弟幾個打起來也沒顧忌。
要是他不走,他們還要照顧他,打起來反倒放不開手腳。
而那十幾個流民,看著鐵大剛他們遠去的背影,想著鐵大剛說的話,一個個臉上也有著羞愧和難過。
為首的中年男子爬了起來,目光深沉地看著那袋一百斤的玉米面,眸底閃過一絲感動。
隨後,他就問倒在他身邊的幾個人,「狗子、臭蛋、三棒,你們感覺怎麼樣?能起來不?」
狗子、臭蛋、三棒齊聲應道:「老大,我們沒事,能起來。」
中年男人立刻吩咐,「那我們趕緊把這包玉米面抬回去,趕緊煮點給大家喝。」
他們現在一個個都餓得渾身無力,要不然,剛才也不會被鐵家三兄弟收拾得這麼快。
幾個人掙扎著起了身,一起上前,同心協心地將那包玉米面給抬了起來,踉蹌著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竹林深處走去。
其他的人也都跟著起來,大家一起托著這包玉米面往前走,仿佛這包玉米面,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命!
竹林的深處,搭了有七八個簡陋的竹棚。
每個竹棚裡面,挨挨擠擠地躺了不少的老老少少,全都衣衫襤褸,瘦骨嶙峋,一副有氣出、沒氣進的模樣,感覺好像下一刻他們就要斷氣一樣,看著他們的人都不禁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中年男子名叫葛虎生,今年已經三十六歲,是翼省東北部人。
他們翼北那邊更加乾旱,餓死的人更多,他們在那邊已經沒有活路,只能帶著村裡的一幫人,準備到津港這邊的海邊來謀求活路。
可這一路上,他們都缺少吃的喝的,熬到平安縣,他們不僅死了六個人,且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不動,只能在這個竹林里住了下來。
他們也不是沒有像鐵大剛兄弟一樣出去找活干,可現在根本沒有私營企業,想找份零工掙口飯吃都難。
正如鐵大剛所猜想的,他們是真的已經到了窮途末路,這才想攔路打劫,讓他們這些人能活下去。
但他們搶了幾次,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搶劫的時候,也一般看著比較有錢的人才會出手,交了東西就讓人走,沒有傷害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