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飽喝足了，耿方陽這才對沈明琇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和孔華生幾個人回到鄭市之後，我們租了一個農民的房間暫住了下來，就去聯繫我的同學，他叫葛前進，是鄭市一個供銷社的員工。」
「聯繫上他之後，我跟他打探清楚鄭市這邊的情況，然後才問他，我手裡有一批糧食，問他有沒有辦法銷出去？」
葛前進問了價錢之後，立刻就說：「兄弟，你要是有這個價的糧食，多少我都給你包銷了。」
「後來，我就以玉米面一塊、大米和富強粉兩塊的價格，給了他十噸，我也跟他聲明了，他的銷售價格，每樣最多只能高五毛，不然，這生意以後就不做了。」
「葛前進也答應了，確實也是按高五毛的價格銷售的。」
「一天後，葛前進又找到我，一臉激動地對我說，哥，你手裡還有沒有貨？再給我二十噸貨，我保證一天內幫你銷出去。」
「我就又給了他二十噸。再過一天之後，他又給我要了五十噸，一分錢都沒有欠過，我有些好奇地問他，前進，你這些貨都賣給誰了？」
「葛前進就對我說，你別擔心，這些糧食我們都是給熟人的，另外一些就直接在供銷社當議價糧出售，你不知道，就這個價錢一掛牌出去，大家都搶瘋了，其它供銷社的人還跑來問我們，這些糧食是哪裡弄來的？我們就說，去外地收購回來的。」
「我當時就擔心地問他，這樣會不會被人盯上？」
「葛前進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沒事，這供銷社的社長就是我舅舅，我和他商量過後，才敢這麼幹的。」
「那五十噸的糧食，果然不到一天又賣光了，不出我所料，葛前進和他的社長舅舅，被請去了省府問話。」
「葛前進還是用去外地收購的理由，搪塞了過去，對方也沒有追根問底，就把他們倆給放了回來。」
「葛前進當晚就來找了我，把這件事說了，我也問了他，找他們過去問話的人是誰？他說，是一個叫水愛華的省糧食局局長。」
「葛前進當時還慶幸地說，幸好他們沒有追究，要不然，他和他舅舅恐怕也落不著好。」
「我當時卻覺得，這事恐怕還沒完，所以在葛前進要求再拿一批貨的時候，我跟他說，暫時沒貨了。」
「我們幾個第二天就去打探了一下，果然發現，人家正等著在我們交易的時候，想抓個現行呢。」
「我把這事跟葛前進說了，葛前進也嚇著了，就沒有再交易。」
「後來，剩下的二十噸糧食，我們幾個就自己到鄉下去，拿糧食跟那些老百姓換東西或錢，也很快就銷售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發現，葛前進和他舅舅被關了起來，城裡面也到處是找我們的人，我們就躲到了這裡來，等您來了，再做決定。」
聽耿方陽說完事情的經過，沈明琇又問他，「那個水愛華的底細，你們弄清楚了沒有？」
耿方陽搖了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