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回到农场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幕。
在八十年代,她曾经听眠崖村头的六爷爷说过有关于西瓜农场的故事。
这个故事,无法得到真正的考量,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引起心灵上的共鸣。
“………小白……”
六爷爷摇着蒲扇,谨慎地望着周围,直到确定只有他们俩,这才说道,“这些本是说不得的事情,你不要对外面瞎张扬。”
墨白爱听故事,六爷也爱讲过去的事。
她记得当时他说:“六零年的时候,是闹荒的第二年。农场因为死掉太多的人,人心惶惶,几个胆子大的,便也逃了。但是啊——”
六爷爷的眼神带着惊恐,他的声音也低起来:“被抓回去的人,可就……”
一些话,点到为止。
墨白听得胆战心惊,“……那……”
“北边还好一些,南边可就惨喽。”
“北边的情况,是怎么样?”
“我还记得当年,跟我一起的姓焦的同志——”六爷爷沉思,“那天他谎称自己身体不适,请了病假。等到我们都出去做工,他从山后一条小路跑了……”
六爷爷顿了顿,“这位姓焦的同志,利用原来工会会员证买了张车票,回到了家乡。”
墨白听着六爷爷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么一个画面。
“回去又能怎么样?”六爷爷抽了一口鼻烟,“又不是北边一处在困难,困难的时候,大家都困难!”
“焦同志家里也穷得揭不开锅,更没有粮票!”
“然后呢?”
墨白大胆地猜测,“他最后不会是又回到农场去了吧?”
“他的父母的确这么劝他。”六爷爷闭上眼,老人上了年岁,说不上几句,就容易犯困,“回去人的下场,他也见过。宁愿在家里饿着,都不愿意回去!”
“也好在,那时赶上了农场遣散,他的事情,就没怎么追究。”
(作者的话:调整一下章节顺序,在盗版那里,是看不到的)
第66章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农场里也有家庭成分好的,知道自己的亲戚朋友肚子在这里挨着饿,有条件的,都寄过来食品。
那些收了食品的,也不敢太张扬,唯恐别人抢了去。都是藏着掖着,半夜等棚子里的人都睡熟了,就在被窝里头偷偷地咀嚼,更不怕自己咀嚼的声音太大,就被人听见,状告给领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