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翠花心急,碎渣割伤了手指,奈何她已经是个花甲的老人,又怎么会追得上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姑娘呢。
到最后,收拾完屋子,她只能坐在门槛里叹着气。
墨绿没有去别的地方。
她去了顾家。
顾维安刚退伍没多久,听说墨白不见的事,整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找。
墨绿一推开顾家的门。
顾洛寒正坐在院子里喝着闷酒。
“顾叔。”
墨绿大着胆子,以前她也跟着墨白,来顾家玩过几次,“这大中午的,您一个人在家呐。”
顾洛寒因为顾维安的事情,心里头气着呢。
见墨绿进来,将小酒杯摔在她跟前,“你是干什么的!!”
“叔。”
墨绿搓着手,有些羞怯,“顾大哥没在家么?”
“那个王八羔子!谁知道他疯癫到哪里去了!”
顾洛寒举起手里的绿瓶,就往嘴巴里灌。
动乱过后,来到眠崖村的日子,顾洛寒心里着实是委屈得很啊。
可是大哥顾离城去世以后,他偏偏又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人,再难也得好好忍耐着,再难也得撑起他们整个顾家。
墨绿没有眼力劲儿,一屁股坐在顾洛寒面前,介绍着自己:“顾叔叔,我是喵喵大队的墨绿,也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顾洛寒一直不满意顾维安跟眠崖村的姑娘来往,他心气高,总想着摘帽以后,自己回到兰城。可是那个小子,偏偏次次忤逆自己。
这就是,顾维安看女人的标准?
顾洛寒眯着眼,冷笑:“我真是活久见!还没看到过,有主动上门的儿媳妇呐?!你爹妈没教过你,女孩家要知廉耻吗?”
自打自己被海城师专开除了学籍,父亲墨雄枪|毙以后,墨绿被人说得多了,脸皮也厚实起来。
“顾叔叔。”
墨绿眉眼含笑,在自己未来的公公面前,她总要装一下:“顾维安说他这月初七来我家娶我,不管他在不在家,你知会他一声。若是三天后我没有等来他,那你们顾家就等着收尸吧。”
顾洛寒听到这话,酒也醒了大半。
这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位岁数不大的姑娘,他在政|治上已经被人抓了尾巴,现在可不能再有污点了。
直到墨绿离去,顾洛寒一直都在沉思——那位以死相逼的姑娘说得话。
晚上。
顾维安回来,顾洛寒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