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安拿他没办法,倒是那位大爷在他们中间插了句:“同志。听你们说话的口音,不太像是陵城的人啊——”
“啊。大爷。”
叶修原本想说自己是军|区的干部,但是顾维安频频给自己使眼色,他笑道,“我虽然自小离开了陵城,但是根还在这里。”
老大爷没多说什么,总觉得这些人的来路不一般。
等到天亮,他们各自捏着有些酸乏的胳膊,提提神。
顾维安示意叶修掏出水壶,递到老人面前,“大爷。你喝口水。”
老人接过水壶的时候,有些犹豫。
顾维安见状,爽朗的笑道:“放心。这里面,什么都没放。”
他半信半疑地拧开盖,还是没敢喝。
直到急性子的叶修一把夺过来,试喝过后,老人才带着感恩的心情,喝了顾维安递给的水。
“同志。刚刚是我太小肚心肠了。”
老人为刚刚怀疑他们,做出道歉。
顾维安摇了摇头,“大爷。现在这样动乱的年头,有提防的心总是好的。”
“是啊。”
男人的一席话,算是说到了老大爷的心坎里面。
此时身边来买粮的群众们,各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第175章 你同这种鼠辈辩什么理
闵记铺子开门啦!
一位画着京剧脸谱的小生,出来唱了段昆曲,村民们的情绪高涨。
他们扬着手里的钞票,互相推搡着,“我先来的!是我先来的!”
虽说向云镇与眠崖村共同被那块荒漠,折磨得苦不堪言。可自打鬼子离开后,陵城受到上面的重视,发展得一直很好。
因此闹饥荒的时候,比起眠崖村,绝大多数家庭,还能够到市面上买到粮食。
而在顾维安旁边排了一夜队的老大爷,趁着大家听曲的时候,灵活地挤到最前面。
那大衣也随之落在地上,叶修替顾维安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土,“城哥。至于吗?”
“你还是没饿到那种程度!”顾维安接过衣服,他训斥道,“若是你到了那种程度,又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觉悟?”
叶修跟在顾维安身边,总是能够学到许多。
“干嘛呢?”
曲毕,大爷显得十分抢眼。
被台上的人指着鼻梁问:“你咋个没排队呢?”
干卖粮这行的,趁着乱世,发了笔不干净的横财,所以现在人说话、办事很容易飘。
台上刚唱曲的,和指着老大爷的,正是这闵记铺子的老板,江湖人称刀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