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几个队也是这样,县上的工作同志看过就要求当场收割称秤,以验证亩产的实际数量。
杨队长早有准备,一声令下,大家摩拳擦掌拿出镰刀准备下田收割。
“不准收割。”王善娘从人群中跳出来,伸着双手。
杨队长瞪着眼吼:“王善娘,你这是干吗?队上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王善娘收起双手,朝几个工作同志走去,“请问你们是县上和乡公社来的干部吗?你们是来干啥的?”
县上的两个工作同志自然不会理会一个小姑娘,副乡长认得这个小姑娘,去年夺了乡公社歌唱比赛的冠军,后来听说嗓子坏了没能继续参加比赛。想着她那漂亮的嗓音,副乡长和气地道:“小姑娘,我们是来查实稻谷的丰收情况,现在看来,你们队做得很好,亩产应该很高。”
王善娘指着面前的长满稻穗的田问道:“亩产?是仅指这块田的亩产吗?”
这话一出,围着田边的人们呼吸都窒了一下,人人抬眼看着几位工作同志。
另一位从县上来的秦同志抬起下巴看着大家道:“当然不是。”
杨队长的脸刷地青白,眼睛直看着副乡长。
只见副乡长笑呵呵地道:“秦同志,你看这一块田的稻谷还得大家加把劲才收割完,明天你们还得走其他大队去。”
徐同志点头,“副乡长说的是,就按这一块田来算好了。”
杨队长体内瞬时回血,脸上也有了血色,忙不迭地指挥队员们下田收割。
“征粮是按亩产三千斤来征收?征多少?一千斤还是五百斤?”王善娘的声音又悠悠地响起。
在田地挥割着镰刀的社员们手顿住了。别说一千斤,就是五百斤粮食交上去,大家都等着喝西北风吧。之前产量说的低,大家没少受别的队嘲笑,心里都憋了一团火,想着谁不会说产量高啊。后来新上任的杨队长一个嗓门把产量拨高到三千斤,队员是个个直起腰杆子笑起别的队来。至于征粮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当一会事,去年征多少,今年还是征多少呗。
有年纪大的老人拿着镰刀笑道;“你个小姑娘,那里那么操心,去年征多少,今年肯定还是征多少了。”
“对,肯定是那样。”一群人笃定的声音。
杨队长也松了口气,朝媳妇使眼色把这个祸害精弄回去,别在这里搅事。
可惜杨队长媳妇的动作没有王善娘的嘴巴快,“工作同志,你们说是这样吗?”
副乡长真想伸手拍死王善娘这只苍蝇,咋那么多的话,一句接一句的不让人缓口气。可这事又不是他能应的,只是下死眼盯着杨队长。
杨队长给副乡长肃杀的目光看得心惊肉颤,抖着手指使媳妇拖王善娘走。
王善娘闪身躲着杨队长媳妇,嘴里不停地问:“杨队长,你咋不让工作同志说话呢?还是说到时候征粮多了,就能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