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覺得親媽指天立地的,簡直快成村里一霸了。就這時候,忽然看到旁邊奶奶「嗷」一嗓子,從炕上直接跳到了地上。
胡幽立即就愣住了,心想這個老太太不一般吶。
「呸,什麼賤嗦嗦的玩意兒,當初要不是你爹好心收留他們母子,早不知道凍死在哪塊土嘎啦里了。啊我呸,還敢嫌棄我們家,等我去收拾她。」
胡奶奶回身從旁邊的老柜上拿了根雞毛撣子,就要衝出門去找人打架。
如果說胡四媳婦是村里一霸,那現在的胡奶奶在胡幽眼裡,就是霸王龍級別了。
眼睛裡閃著亮光的胡幽,看著要衝出門的小老太太。
「回來,你添什麼亂啊。」
胡爺爺大聲地喊了一句,胡奶奶的腿剛邁出門半步,就停住了。
不過胡奶奶沒有收回來自己的腿,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拿著雞毛撣子,用力指著外頭罵。
「我也是老了,不想再動手了,他要是敢生出什麼歪的邪的,我就讓他當不了這個兵。」
「他領導不是在鎮上嗎,我去找他領導,告他耍流氓。」
胡奶奶這會兒完全像是女戰士,旁邊的胡四媳婦也嚷著要跟著一起去。
胡四媳婦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媽,我年輕。」
「你們倆都給我回來。」
胡爺爺氣得用力拍了拍炕,婆媳二人這才重新坐回了炕上。
「爹,你這不讓,那也不讓,我覺得憋屈,我家乖寶委屈大了。嗚……」
胡四媳婦把手裡的票,一股腦塞進了胡幽的手裡,就開始用手捂著臉哭。
胡幽低頭仔細看著糧票和肉票,對於為她操心的人說的話,其實她真不關心。
她現在才13歲,即使訂婚,結婚也早著呢。
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
胡幽畢竟是百年以後穿過來的人,什麼事不知道啊,電視上演得多了。
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
胡幽沒把符生當回事,一是自己年紀小,二是符生年紀大,說不定符生在外面早有對象了。
胡幽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非常大,畢竟符生是23歲,不是13歲。
胡幽研究著手裡的票,旁邊胡爺爺在說著自己想好的事兒。
胡爺爺又把菸斗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看到這些的胡奶奶,冷哼了一聲。
「這個事吧,你們辦不成,容易成冤家。結親家是結好,你們倆口子都不成。」
「那誰辦?」
胡四媳婦急著呢,這個事不定下來,天天心裡像燒了把柴一樣,都不敢讓胡幽出門。
「讓你大哥大嫂去,爹我都想好了的。」
胡爺爺還是沒有摁住菸癮,「擦」用火柴把菸斗點著了。旁邊的胡奶奶,又冷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