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你說你要幹啥,把自己整得這麼難看作甚?」
胡幽立即眨了幾下眼睛,一個小村村的小村姑活靈活現的,把個胡四嚇得差點沒坐地上。
「我聽說凡是鎮上的,什麼城裡的,就瞧不起咱村里人。」
「我二哥要給城裡人當上門女婿,可也不能被欺負了去。我得上門去試試,看他那對象是不是真的對我二哥好。」
胡幽說得很有道理,連親爹胡四都不由地點頭。
可是胡四媳婦卻是不樂意,伸手又把胡幽腦袋上的舊頭巾給扯了下來。
「這種事你二哥自己清楚,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個女的也瞧一瞧,咱村里人不比她差。」
胡四媳婦這樣一說,胡四又點點頭。
想來想去,倆個人都對,一下子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而站在廚房門口一直看胡幽鬼扯的胡三哥,早就偷偷笑了好幾次了。
這會兒覺得不幫忙也不行了,立即就輕咳了一聲。
「媽,我覺得小寶說得對,得讓那女的對我二哥好,以後才能對咱小寶好。」
胡三哥又繼續說,
「二哥雖然是上門女婿,可是在家裡也是個大老爺們兒,總還是要能做主才行,要不然以後咱小寶上城裡還找不找我二哥去了?」
「他敢?」
胡四媳婦立即咬了咬牙,看著胡幽的樣子,眼睛就發澀。用手抹了下眼角,胡四媳婦像是下了個很艱難的決定。
「乖寶,你讓你二哥帶你去扯塊新布,媽給你拿幾尺布票。」
胡四媳婦雖然答應讓胡幽一個上鎮上去,但是車軲轆話說了一晚上。
晚上胡四媳婦是睡在胡幽這間屋的,叮囑的話沒個完,最後就是胡幽一晚上沒睡著,而胡四媳婦卻是邊說邊眯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胡幽把所有的舊衣服舊鞋都穿好後,罩上了灰頭巾,背著小竹筐,挎著小竹藍就去了村口。
胡幽一到村口,就看到了胡九伯的驢車在那停著。
胡幽的打扮和其他的小村姑也確實沒什麼區別了,同她平時乾淨利落的打扮,就像換了個人。
胡幽一屁股坐在了胡九伯旁邊,而胡九伯也就是那麼一搭眼。
「哎喲。」
「通」地一聲,拿著鞭子的胡九伯,向後撤身子的同時人就掉在了地上。
「喲,九叔,你咋的了?」
「九伯,你沒事吧。」
「春花,快扶你九叔起來。」
胡幽動都沒動一下,低著頭,又把頭巾往下拉了拉,整個人都快縮進大衣裳裡頭了。
她可不願承認,胡九伯眼力太好,不僅認出了自己,還被自己一身打扮給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