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柳五媳婦那侄子嘛,以前來過幾次,都是住幾天就走,咋的了?」
胡大伯作為一個村長,責任重大,想得也更多一些。
胡大伯搖搖頭,說不清什麼感覺。
「柳五嬸兒這個侄子,以前都是逢年過節,或是秋收春播,或者下大糞時才來,現在來作甚?」
村長媳婦白了村長一眼,一邊往盆里舀菜一邊說,
「還不准人家平常時候來住幾天啊,或者和家裡媳婦吵架了呢,出來躲幾天清靜呢?」
村長媳婦把菜盆子要送到旁邊大正房,臨出門還又說了一句,
「又不干咱村裡的事,操那心作甚,村裡頭的事兒有你忙乎的,還管那甚閒事。」
村長覺得也是,點點頭,為自己舀了碗菜。
可是村長媳婦一出門,就看到了胡四媳婦正從大正房那裡出來,心裡頭就不高興了。
現在村裡頭誰不知道,胡四家的寶貝疙瘩,三天兩頭往鎮上跑,這次去了都好幾天了。
「你來看爹媽了?」
村長媳婦可不認為胡四媳婦是真來看老倆口的,準是又來要東西的,尤其是肉票。
不過村長媳婦這次卻猜錯了,胡四媳婦還真是來給胡爺爺胡奶奶送東西的。
一小袋炒花生。
胡爺爺喜歡吃花生,可是現在家裡種出來的花生,都交上去了,剩下來一點點的都要當作口糧的。
沒哪家人願意炒著來吃,實在太浪費糧食了。
胡四媳婦和胡四,這兩天把家裡種的花生都收了,因為是悄悄種在玉米杆下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玉米杆的原因,反正今年的花生產量大幅度提升。
收完花生後,胡四媳婦和胡四大吃一驚,比預料中的多了2倍還多。
整整收了九麻袋花生,一麻袋差不多100斤的樣子。胡四倆口子,把花生先都悄悄地鋪晾在了後院的地上。
讓太陽曬上個四五天,就能收起來了,放到乾燥的地方,至少能存小一年。
胡四媳婦雖然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但是還是興奮得躺在炕上出神。
胡四媳婦一個勁地和胡四說,特別想閨女,可是不知道閨女咋就還不回來呢。
被胡四媳婦想的閨女胡幽,正在背著胡小弟呢。
胡小弟是頭一次坐小汽車,一開始興奮得「哇哇」亂叫,後來沒一會兒就蔫吧了,暈車了。
一到了城裡,下了小汽車,就跑到路邊吐得「哇哇」的。
胡幽趕緊過去給胡小弟遞了水壺,讓他漱口。這個水壺還是個軍用的綠鐵皮水壺,胡大哥給胡幽寄回來的。
雖然胡小弟沒那麼難受了,但是渾身發軟,走不動道了。
胡幽微微蹲下,就要背胡小弟,而旁邊的曲奶奶也要背,胡幽沒有讓。
胡幽指了指胡小弟,「他能有幾斤啊,瘦得跟根柴禾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