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山裡打到只野雞,讓老三給燉了,今天再整點兒麵條。爸,你得說話好聽點,別總對我二伯指手畫腳的。」
胡四抿了下嘴,心說兒子大了不由爹,他這個爹還得倒過來聽兒子的。
「不過,老二啊,你咋會打雞了呢,你不去城裡折騰了?」
胡二哥覺得自己這半天白和胡四說了,這人除了胡四媳婦的話,別人說的話都是順風走,一字不留。
胡二哥白了一眼胡四,
「爸,就這樣說好了,我去打點酒。」
看著自己兒子說要打酒,胡四把胳膊伸長了,抖了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己還沒享受過呢,居然讓老二那傢伙享受自己兒子的伺候。
胡四心裡不服氣也沒辦法,他兒子現在說了,相當於有求於胡老二。
今年幾年想要存糧,還要靠胡老二的。
胡二伯名叫胡二伯,真的人和他名字一樣,是頭能幹的好牛。
連胡二伯的兒子也繼承了他的優點,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會種地,一個比一個能幹。
胡二哥所說的去打酒,並沒有去供銷社。
去供銷社不僅要看人家的眼色,還要看人家心情,甚至你家比她家過得好,她就想找你麻煩。
胡二哥沒有去供銷社,而是去了胡爺爺家。
胡爺爺一聽說自己四兒子要請二兒子吃一頓,身子歪了一下,差點從炕沿上掉下去。
手裡拿著雞毛撣子在胡亂劃拉的胡奶奶,立即站著不動了,轉過頭看著胡二哥。
「咋的了,程程,你家現在有錢了?」
胡二哥心說,我家之所以被別人敵視,這根就在你身上呢,動不動就錢錢錢。
胡二哥還沒說話呢,胡爺爺把煙鍋子用力在炕沿角上的那塊石頭上磕了磕。
聽聽這聲音,就知道胡爺爺生氣著呢。
胡奶奶動了兩下嘴,不知道無聲地說了個啥,胡二哥看她樣子是不敢不聽胡爺爺的。
「去,給程程裝上半瓶酒。」
胡爺爺這裡常年有酒,有事沒事喝上兩小口,胡二伯大概也就這點最像胡爺爺了。
胡爺爺轉過臉又看了眼胡二哥,微微點了點頭。
「你二伯也就這麼點喜好,平時也不愛往我這裡跑,你讓爸和他多親近親近吧,兄弟兄弟,骨頭斷了筋是斷不了的。」
胡二哥趕緊點頭,從一臉怨氣的胡奶奶手裡接過半個玻璃瓶子。
「爺爺奶奶,那中午你們也過來吃飯吧。」
胡奶奶臉上一下就變得很高興了,可是胡爺爺卻嘆了口氣說,
「不去了,不愛動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