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井馬上就苦笑了下,
「我這不是加班嘛,從大年下到現在,就今天和另人替班才算能出來了。」
胡大伯「啪」地用手一拍桌子,壓根就不信胡三井說的那套。
「大過年,就你那麼忙啊,別人都休息。看把你重要的,可你還是個收破爛兒的。」
胡三井正要反駁兩句,胡爺爺忽然「咳」了一聲。
胡爺爺把小煙鍋子放在了炕沿,沒再抽了,眼睛看著胡三井。
「老三啊。」
胡三井就覺得後背發涼,馬上在凳子上背挺得可直了。
「唉,爹你說。」
胡爺爺先是嘆了口氣,才慢慢地說,而這話說的,差點沒嚇死胡三井了。
「我聽人說你是要和你爹我斷親?嗯,我覺得行。先打斷你龜孫子這兩條腿,就行。」
胡爺爺的聲音越來越高,胡三井直接溜到凳子旁邊,跪地上了。
胡三井往前蹭了兩下,抱住胡爺爺的一條腿,就哭開了。
「爹啊,我可是你親兒子啊,咋能聽別人胡說呢。爹。」
胡爺爺不耐煩地把胡三井給踢開了,眼睛看著哭了幾把淚的胡三井說,
「是你孝順的那老丈人親口說的,你大哥親耳聽到的。胡三井,老子今天就跟你斷個乾淨。」
胡爺爺這脾氣說上來就上來,隨便就拿起了炕沿上放的大磚頭,就要打胡三井。
把個胡大伯嚇的,衝過去就把胡爺爺的手給抓住了。
「爹,老三這不是回來了嗎,把磚放下吧,大過年的。」
胡三井又爬到胡爺爺跟前,又抱著胡爺爺的腿哭,這回是真哭了。
「爹啊,我哪能做那畜牲做的事呢,我就是、是……」
「是啥?」
胡爺爺低著頭冷冷地問胡三井。
胡三井這會兒是真怕,真哭,一咬牙,眼一閉,馬上就說,
「我就是和我那丈人斷了親,帶著我孩子回來了,我也不能不孝順您啊,爹啊。」
胡三井可是大哭特哭,哭得可慘可慘了,胡大伯是一點也不同情他,把胡爺爺手裡的大磚頭給拿下去,直接放在了炕頭的另一頭。
胡爺爺是啥人啊,老紅軍,啥人啥事沒見過沒經歷過。
一看胡三井這慫樣,就知道嚇得差不多了。
胡爺爺這才「嗯」了一聲,
「記著你說的話,要是敢給我孫子改姓,以後就不要回來了。」
胡三井一邊哭一邊搖頭,心裡頭卻驚得跟啥似的。
自己老丈人是走了狗屎運了,當個什麼長的,可是自己這爹可太可怕了。
胡三井這會兒可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思了,跪在地上真誠地和自己爹發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