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鵬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這樣的劉大鵬,讓胡幽覺得不太好理解。
劉大鵬可是溫文倇那二貨的兒子,可是現在這孩子看著還挺明事理的。
劉大鵬抹了下眼睛說,
「我想去當兵,我媽不讓我去。」
胡幽和符生都沒說話,劉大鵬看了看左右,沒什麼人才用更低的聲音說,
「我想當兵,還想上學,可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等劉大鵬高興地離開後,胡幽還歪著頭看了看天,搖著頭感嘆了句,
「瘸胳膊媽,生了這麼直溜的兒子,真是啥事兒也有。」
符生卻笑著說,「有溫家人的血統,溫家的人就是這麼的直溜。」
胡幽想了下和符生說,「近郊有個特別大的化糞池,那裡頭應該還有點東西的。」
除了城外的化糞池,胡幽還想去一些廢品站看看。
胡幽看了看符生,這人有的時候還挺邪乎的,啥人也能認識。
去年正月的時候,就是符生帶著胡幽,差不把整個上海的所有圖書館和各大學校的圖書館轉了個遍。
有的圖書館和學校的圖書樓,已經空了,被一些有志之人先動手把書藏了起來。
去年這時候符生還帶著胡幽在廢品站轉了轉,卻沒有收穫。
不過符生居然認識廢品站裡頭的一個人,這是在上海,又不是在自己家那頭。
符生當時告訴胡幽,那個廢品站的人是他以前到上海的時候,無意中救過的。
那人腳有問題,看了多少醫生也沒用。
胡幽當時就送了那人一雙舊的保健鞋,一瓶兌好的藥酒。
胡幽這次想再晚回去點,在路上走的慢一些,把經過的城市的圖書館再看看。
今年胡幽一開始在廢品站轉了圈,都沒開門,本來以為符生不來的。
胡幽馬上說,「還得找一下馬上,他那裡有沒有什麼消息啥的。」
這個叫馬上的就是上海廢品站裡頭的那個人,符生無意間認識的人。
今年這人還沒有上班,胡幽也沒碰上他。
胡幽本來要坐車去城郊的,結果碰到了劉大鵬。
就在胡幽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符生立即就說,
「你們先回去,我去找一下馬上,和他定個時間先。」
胡幽帶著胡小弟先回溫家了,而一回到溫家,就覺得家裡的氣氛不太對。
符生媽正坐在沙發上和溫老太太一起抹眼淚呢,胡幽和胡小弟對視了一眼,就安靜地走了過去。
胡幽挨著符生媽坐著呢,這才發現溫老太太根本就沒淚,只是手裡捏著一塊手絹而已。
不過符生媽是拿著塊灰手絹在擦眼角,眼圈紅紅的。
胡幽看看符生媽,又看看溫老太太,心裡頭不由地想著,符生媽這輩子大概做得最有勇氣的是,就是和符生爸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