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買藥和城裡頭的不一樣,都是一片一片的買,感覺吃個一兩頓,覺得好得差不厘,就不再去了。
尤其現在的衛生所里的藥,都是生產隊出錢買來的,很多時候村里人也基本不用花啥錢。
即使這樣,賴波也會按照村裡的習慣,一片一片的給藥。
本來村村裡的人身體都不錯,頭疼感冒的時候也不多,而又因為牛護士,都躲著衛生所那頭,繞路走呢。
牛護士最近天天吃玉米糊,已經受不了了,就想著和生產隊說一說,食堂也換個喝的。
不過牛護士想給胡大伯提提意見,就找到了生產隊這頭胡大伯的辦公室。
作為村長的胡大伯,在看到牛護士的時候,本來還頭疼的呢,結果再看牛護士,差不多是飄進來的。
一看就是餓的,胡大伯輕嘆了口氣。心裡話說,這人要不是天天作個妖怪似的,生產隊還會給她做點別的。
胡大伯冷著臉看著牛護士,而牛護士這會兒覺得自己真的要餓暈過去了。一隻手扶在桌角上,暈著腦袋低聲地說,
「村長,咱村食堂不能天天這個啊。」
胡村長卻抬了下眼皮,輕哼了一聲,
「你不是去胡四家討過兩次飯了嗎?」
牛護士這會兒憋氣又不敢說,自己又不是要飯的,可是說出來的話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村長,那是人家胡四家閨女心好,和別人沒關係。」
胡大伯輕輕地「哦」了一聲,這會兒心裡頭可把胡幽給夸的,還是這丫頭有辦法,給兩口湯就把人降服了。
其實連胡大伯也沒想到的,誰也沒想過牛護士居然不到生產隊領糧食,一個人跑到食堂去喝稀。
胡大伯強忍著笑,語氣又很柔和的在和牛護士說話,
「牛護士啊,咱村里就這條件,那你有啥辦法沒?」
牛護士挪了挪屁股,抿了嘴,非常艱難的說,
「要不然,食堂再給加點紅薯啥的,扛餓啊。」
胡大伯微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點為難,
「好吧,總不能讓你餓死在我們村裡頭。」
看著牛護士又是晃晃悠悠的走了,胡大伯都挺意外的,這人自己不去生產隊領糧,也沒人提醒她,就天天去食堂吃大鍋稀糊。
胡家村的事兒還真和別的村不一樣,都是自個兒家吃自己的,而有的村是一村人都在村裡頭吃,整個村氣氛就不對。
胡大伯亂想了一通,想起來還要找胡幽一趟,就出了生產隊的大院,往胡四家那頭走過去了。
在半道上正好碰上挖坑的通電的一隊工人,胡大伯立即走過去,正要和那頭的一個工長說句話,卻看到個眼熟的人。
胡大伯先過去拍了兩下那人的肩膀,
「符振興,你在這裡作甚?」
符振興居然也拿著鐵鍬在幹活,把胡大伯還嚇一跳。符振興進村回回可是開著大吉普車的,這個事兒胡大伯還是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