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鎖頭肯定是這個年代最牛的鐵將軍,而唯一一把鑰匙,就掛在胡大伯的身上。
胡大伯還是站著,仍然是在用一隻胳膊叉著腰,抬起另一隻胳膊指著胡三井,還要再大罵幾句的時候,「嘩啦」地響聲,一大串鑰匙從脖子裡面蹦了出來。
胡大伯只是輕輕地看了一眼,又塞進了脖子裡面。
而胡幽捂著嘴,另一隻手搭在符生的胳膊上,彎著腰偷笑。可是又不太能出聲,胡幽覺得笑得有些憋屈啊。
符把胡幽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用他寬大而溫暖的身體,把胡幽給擋上了。
其實胡大伯也沒幹啥,只是現在整個人的感覺,臉上和脖子就是一道黑一道花的。
當了好些年的村長了,也是頭一個變成這樣。可是,胡大伯自己不知道啊,而胡三井被罵得不敢吱聲。
胡幽是不好意思笑話胡大伯,可胡小弟卻一點了沒顧及。
胡小弟愣著看了幾分鐘的胡大伯的樣子,忽然就咧著嘴「嘿嘿」地樂了起來。
胡小弟一邊樂著,嘴還沒有閒著呢。
「哈哈,大伯啊,你咋從黑煤球成了花貓臉了。哈哈……」
胡大伯都忘他是化了「妝」的,伸手就抹了幾下自己的臉。可是再看自己的黑手,胡大伯咬了下牙,長長地吐了口氣。
「就這樣,先解決胡三井的事。」
胡大伯現在是要逼著胡三井去斷親,胡三井倒不是真要斷親,而是想著讓胡大伯他們幾去自己家看看。
現在胡三井和媳婦住在一個不大的小房子裡,和老丈人吳老頭分開了。
其實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吳老頭太摳門,一分錢要嚼爛了揉碎了花。
胡三井的兩個孩子還在長身體,吳老頭能給弄到白面,可是就要買玉米面。
關於這個吳老頭唯一的閨女,也就是胡三井的媳婦,和吳老頭鬧過好幾次,但是不管用。
眼見著營養是跟不上,孩子臉色也不太好,吳根和胡三井都是沒一點辦法,急成啥樣也不管用。
可胡三井的老丈人就是摳成這樣,要把錢留給自己。而閨女吳根同志,一氣之下帶著胡三井和兩個孩子搬了出來。
現在一家四口正住在一個小屋裡頭,條件不算好,但是相對舒心一些。
胡三井有的時候覺得這個吳老頭,人還是挺狠的。完全是為了自己,沒有一點親情在,說絕情就絕情。
所以,胡三井覺得吧,現在讓胡大伯去看看,自己的小日子其實還湊合。
胡三井可不知道,現在的胡家村,是偷摸著越來越富的。
能吃上白面和肉的人家兒,也在悄悄地增加的。
胡大伯把胡三井罵夠了,又讓符生把白面和雞蛋重新提到了汽車上面。
「這些都先拿上,一起去你家,把孩子都接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