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生眉毛一挑,一張嘴馬上就咧開了,在淡淡的夜色中眥著大白牙偷笑。
胡幽一聽見符生在偷偷「嘿嘿」樂,就伸出腳在符生的腳腕上輕輕地踢了兩下。
「你笑啥,大年初一領不上證,過了十五啊。看把你給樂的。」
符生又把手往那頭伸了伸,摟住了胡幽穿棉襖的小腰。符生低聲地說,
「小寶,你腰好軟啊。」
胡幽咬著牙,一腳踢在了符生的小腿上。
不過胡幽知道踢他肯定不疼,就連著踢了好幾下。
因為天太黑了,胡幽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臉紅的,反正被符生給調戲了一把,心慌慌的還。
胡幽只能鼓著臉,輕罵了一句,
「流氓。」
胡幽又瞪了眼符生,朝著戰勝的牛護士跑過去了。
牛護士手裡握著個大棍子,喘著粗氣和跑過來的胡幽說,
「胡四家閨女,這個死女人可真扛打啊。」
胡幽跑過來的同時,還問牛護士,
「這人咋回事啊,咋坐我家牆頭上啊,給我嚇得。」
牛護士立即就說,
「大概是想看你家偷養啥了吧,可是你家院子裡啥也沒啊,我都坐上去看來著。哦,除了一隻老母雞。」
胡幽這會兒卻是慶幸,這人偷看的是自家青磚大瓦房這頭,而不是後面的宅基地那一大片空地。
而牛護士馬上就告訴了胡幽一個原因,
「胡四家閨女,現在咱村裡頭誰不知道啊,你是咱村裡的羊倌兒,在你家宅基地除了有幾隻羊那是啥也沒。我覺得吧,她是想從你家的大院子,找出幾隻雞或是羊啥的。」
要是真在胡幽家找出這些個東西,被舉報一次,也是很讓人頭疼的。
胡幽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胡小弟,而胡小弟馬上就收到了胡幽的眼神,立即就跑了過來。
胡小弟把昏迷過去的村裡的知識青年,給捆了起來,而且捆得特別的堅實。
胡幽這才知道這個青年姓富叫富步認,起這麼個六親不認的名字,居然還是個女人。
胡幽本來想再問牛護士兩句話,就聽到牛護士用特別著急的聲音和胡幽說,
「胡四家閨女,這個女的和鄭主任熟,29歲。和鄭主任一樣做過戰地記者,因為犯了錯誤,被分下來學習勞動了。哦,我先走了。」
牛護士提著大棍子就跑了,跑了兩步轉過身和胡幽說,
「胡四家閨女,記得我的雞啊,再見。」
胡幽正要問「你著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胡幽的話都沒問出走,就只看到牛護士在夜裡的一個背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