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溫文倇真洗好手坐回凳子上的時候,就聽到溫大舅舅說,
「二妹了,看你來晚了吧,什麼也沒了,只有骨頭渣子了。」
一桌子的羊骨頭渣子,都啃得比狗還乾淨呢。這些剩下的啃不動的骨頭,確實是給狗留著呢。
生產隊的那個斷腿老狗小五子,還在胡四院門外等著呢。
胡大伯和胡爺爺都盤著腿坐在炕的最裡頭呢,胡奶奶因為吃得太撐,剛才已經下炕去旁邊屋子看小虎去了。
對於胡奶奶沒胡留下來看熱鬧,胡幽還是挺驚奇的。其實是胡奶奶吃得太快,撐得胃難受,實在在炕上坐不住了。
胡奶奶是一不小心錯過了一場好戲,而溫大舅舅卻是嘆了口氣說,
「渣子只能留給小五子了。」
溫文倇伸手就要拿盆裡面最後一塊很小的羊骨頭時,卻被呂同志給攔住了。
呂同志仍然是一副冷笑的樣子,看著溫文倇說,
「你既然來晚了,就別吃了。」
溫文倇的眉頭一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而這時候,呂中也皺起了眉,可呂后卻沒皺眉。
呂后對溫文倇的樣貌是十二分的滿意,再看溫文倇穿著的「與眾不同」,只覺得溫文倇是個上海的時髦女人。
呂后伸出他的大油手,把盆里最後一羊骨頭拿了出來。就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看著他的舉動時,呂后把羊骨頭「噔」地一下扔進了溫文倇的碗裡面。
而溫文倇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羊骨頭,被那人用手抓過的,而還是一頭豬。就見這頭豬咧著大油嘴,朝著溫文倇張著嘴笑,
「哈哈,吃啊,快吃,再不吃就真沒了。」
說實話,溫文倇這會兒真有點沒胃口了,可是,又有點嘴饞。就在溫文倇還有些猶豫的時候,她碗裡的那塊羊骨頭被另一隻發黑的油手給直接抓走了。
呂同志不僅抓走了,還在這塊骨頭上用力咬了一下,「嘎嘣」脆的響聲,呂同志就覺得牙有點疼,咬得用力了,但是卻還強撐著和和溫文倇說,
「你不吃,我吃。」
這個樣子,顯然是要為羊骨頭打起來了,符生看著也覺得挺無語的。符生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啊,但是這樣坐在一起還能要打起來,真是不多見。
尤其這倆個女人,馬上要成為一家子呢。
對於這個事,溫文倇是知道的,而且她對於眼前這頭像豬的人,稍微有點想反悔的意思。
可是剛才這頭豬旁邊坐著的那個從剛才就沉著臉,而不說話的人,肯定是就這裡的省公安局局長,呂中。
溫文倇這會兒還在心裡對權衡著利益得失呢,可是肉她也要吃,不能讓人這樣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