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開門的是張翠花,張翠花本來在補著衣服,她聽到敲門聲後,就撐著傘去開門了。現在外面還下著鵝毛大雪,天也是冷得很。打開門,見到是那些麻煩的知青,張翠花立馬就警覺起來了。
「你們過來想要幹什麼?」張翠花皺著眉頭問,她只是把門打開一條縫,並沒有讓那些知青進去屋裡的意思。
一臉嚴肅的陳為民站在最前面,他的旁邊是笑嘻嘻的宋知,還有怯生生的呂喬。至於那個與胡家有齟齬的李麗麗,則是躲在了最後面。
「翠花嫂子,」陳為民見終於有人打開門,便是連忙說了,「翠花嫂子,咱們這次過來,不是為了別的,是想要問問你們家的小孩子,要不要學習跳忠字舞。」陳為民也知道自己這些知青不受村民們待見,就趕緊把目的說出來了。
「什麼忠字舞,亂七八糟的。」張翠花聽了那些知青的話,還以為他們在算計著什麼,就想要把門關上了。雖然上次李麗麗是受到胡蘭的蒙蔽,但張翠花對這些外來人的感官可不怎麼好。
「翠花嫂子,」眼見就要吃閉門羹,雖然有些怕生,但呂喬還是趕緊上前抓住了木門,「翠花嫂子,忠字舞是京城那邊剛剛興盛起來的,還沒有流傳到咱們岐山村。」
「我爸爸在縣裡的文工團當值,他得到消息說,最近縣裡要舉辦文化匯演,說是除了文工團的人,也想要選一些有才藝的百姓上去表演,這樣才能體現干群同歡。」呂喬一口氣說出了這麼些話。
天氣太冷,她跺了跺腳,又繼續說,「咱們這些知青響應偉大領袖的號召,不能到了農村這片廣闊天地,卻什麼都不做呀,所以我們就想著趁這個機會,組織組織咱們岐山村的小孩子,看能不能一起學個忠字舞,到時再上去表演表演。」
在知青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時候,呂喬並沒有說她爸在縣文工團當值,這麼看起來,倒是有些『深藏不露』。其實,現在知青下鄉只是號召,並不是強制性的命令,所以第一批到農村的知青,他們家裡的條件還是不錯的,心中也確實懷著遠大的抱負。
張翠花聽了呂喬的話,她看呂喬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就沒有多難為她。「那村裡有人參加麼?」,張翠花還是半信半疑地問了,如果真能夠上縣裡表演,那自然是極有臉面的一件事情,但事情真的行麼。
說到這裡,呂喬的臉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還是另一個男知青宋知說話了,「那個,翠花嫂子,還不是因為之前的那件事情麼,那件事情是我們不好,沒有問清楚就說話,在這裡還要再一次給翠花嫂子道歉。」
宋知說的就是之前李麗麗被偷梳子的事情了。其實,在那件事情中,其他的三個知青並沒有參與進來,他們在當時並沒有與李麗麗站在一塊兒,也並沒有責怪胡家人,當時呂喬甚至還幫李麗麗再找一遍東西,看是不是李麗麗自己忘了在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