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湘笑了,也對著褚衛東揮了揮手。
既然找到人了,三人就不在人群里擠,到旁邊空地上說話。
「哎呀,車站就是堵,湘湘,一路上累了吧?」
首都火車站,一年到頭就沒有人不多的時候,現在正是學生們放暑假的時間,回家的,旅遊的,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都不過分。
褚湘笑著搖頭,「沒有,我坐的臥鋪,沒怎麼受累。」
車票是褚國成托人買了送給褚湘的,這時節,臥鋪票也不是人人都能買到的,還得有門路才成。
六人的車廂最後只來了兩個人,褚湘找了個安靜的床位,拿了本小說打發時間,還有空間裡的吃的,為了掩人耳目,她把果汁裝進水壺裡,食物包裝紙事先拆除,用乾淨的小布包裝著,餓了就吃,一路上過的挺愜意的。
「姐,我們可等你好久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到?」
陳瑛怕錯過火車提前過來接,誰知道火車晚點,一前一後差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當然褚衛東不是真心抱怨,這話透著一股撒嬌的意思,更奇特的是,褚湘還真聽懂了。
「對不起啊衛東,火車晚點了,害你跟著受累,姐姐給你賠不是了好不好?」
對付這種小孩就得順毛驢,褚衛東是革命後代,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調皮、脾氣大,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跟他對著幹他來勁,就得不計較不在意,這樣他也鬧不起來。
果然,褚湘這麼一揶揄,褚衛東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盼著你能早點到。」
「是,我知道我們家衛東想我了,姐姐心裡高興著呢。」
說完,褚衛東的臉都燒了起來。
十來歲的少年,羞於表達「想」、「喜歡」這樣的字眼,說了就覺得自己不是男子漢了。
陳瑛接到女兒心情好,看他們姐弟兩一來一往的鬥嘴更加高興,多好啊,一家人終於能聚在一起了。
「走吧,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肯定累了,媽給你做了好吃的,咱們趕緊回家吃飯。」
說完,陳瑛接過女兒手裡的箱子,攬著女兒往停車場去了。
□□剛結束,大院的供應也恢復了,陳瑛卵足了勁兒給女兒做了一桌好菜,什麼土豆燒雞、紅燒魚、麻婆豆腐、地三鮮、大亂燉、燜豆角兒,比過年還豐盛呢。
到了停車場,三人上了吉普車,開車的是褚國成的警衛員小林。
小林長了一張娃娃臉,年紀也不大,十來歲就參軍,今年也不過二十二,比褚湘大了一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