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裡嘆了口氣,她已經三年沒見兒子了。
十多年漂泊他鄉,在M國沒有歸屬感,故鄉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回去,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娘家還有親戚在,真不知道這有生之年,還能不能見上他們一面。
時間很快到了十二月份,首都的冬天異常寒冷,瞿瑾鋮已經出差了半個月,褚湘每天一封信,計算著他離開的時間。
這天半夜下起了大雪,天亮後褚湘起床看向窗外,地面上已經積起了好厚一層。
大院的孩子們穿著厚厚的棉襖,帶著毛氈帽子,在樓下打起了雪仗。
屋外傳來陳瑛的聲音。
「衛東,趕緊出來吃飯了,再不出來你上學就要遲到了。」
沒一會兒,褚衛東頂著個雞毛頭從房裡出來,睡眼惺忪,走路也搖搖晃晃的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你趕緊的吧,今天還想站門外頭啊。」
有次褚衛東上學遲到,老師讓他站門外反省,這傢伙可好,在門外站了會兒就跑了,拿了地瓜火柴去樹林子裡烤,幾個巡邏的士兵看到樹林裡冒煙,以為著火了,衝進去看,褚衛東正優哉游哉的吃著烤地瓜呢。
士兵們把他送回學校,老師聽到後更加生氣,打電話喊了家長,為這,褚衛東回家後被他爸抽了兩鞭子,還踹了一腳。
「這是你爸不在家,要是在啊,你這麼晚起來非被他揍不可。」
褚衛東從衛生間出來後,陳瑛把早飯從廚房端來給他放在餐桌上。
「就是我爸不在我才睡的,要不我早就起來了。」
「你的機靈都用在躲你爸上了。」
褚衛東嘿嘿一笑,背上書包,豆漿不喝,咬了個包子就往門外走。
「哎,你帶個帽子啊,外面下雪呢。」
「不用,我跑過去就行了。」
…………
「雪下的太大,火車停運了,咱們要多等幾天。」
一個戴著毛帽子,衣服上落了很多雪的工作人員進來,屋裡,瞿瑾鋮正跟羅銘盛一起坐著烤火,聽到火車停運,瞿瑾鋮心裡有些失望,雖然他早就知道,這麼大的雪多半是要封路的。
從前不管他在哪裡工作什麼時候回去,他絲毫不會在意,一個人,哪怕四海為家又有何懼,但現在,心裡有了惦念的人,他也開始歸心似箭了起來。
這種情緒的波動竟然被羅銘盛察覺了。
「瑾鋮這是盼著回去?」
瞿瑾鋮笑著搖頭否認,「沒有。」
「瑾鋮談對象了,心情跟以往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