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家可真是好命,嫁了那麼好的丈夫,你看咱們,這么子估摸著只能在大院子弟學校教書了。」
雖說教育工作不分好壞,但清大附屬小學肯定比大院子弟學校強啊,還離市里近。
「她走了也好,說實話,我真不耐煩她那妖嬈的樣子,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又是小皮鞋又是花頭繩,一張臉粉粉白白,不知道是不是在家抹粉了。」
「還有她那嘴,估摸著抹了口脂,聽說國外有那種圓管子,往嘴上一抹嘴巴就紅了,她丈夫不就是外國回來的嘛,是不是給她買了這個。」
「那還真說不準……」
周克學聽到這裡就跑到教室,找正在給同學們報名的汪漢文。
「汪老師,褚老師是不是不在咱們學校當老師了?」
汪漢文轉頭一看是周克學,他這學期是跟班走的,依然是周克學的班主任。
對周克學這個同學,汪漢文情感比較複雜,也知道周克學對褚老師感情深,聽到褚老師離開的消息,肯定是有打擊的。
「是的,褚老師調任到其他學校,以後不在咱們紅旗小學任教了。」
周克學這下終於信了,心裡最後的一絲期冀也消失了。
他一個人跑到樹林裡的河岸邊,生氣的拿著石子往水面里扔,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上了這麼多年學,褚老師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對他耐心溫和的老師,教了他不少人生的道理,他還想一直做褚老師的學生,即便褚老師不教他了,常常在學校見到她也好啊,現在呢,連見也見不到了。
周克學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難受,一個人在河邊坐了兩個多小時才起身慢慢往家走,走到居民樓,後頭「滴滴」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周克學,你怎麼在路中間晃呢,走路要走邊上的。」
周克學一聽,這聲音怎麼這麼像褚老師呢,他回頭,見副駕駛上坐著的確實是笑盈盈的褚老師。
周克學小跑過去,十一歲的他已經比吉普車打開的車窗還要高了,但褚湘坐在車裡,他還是得稍稍仰頭才能跟褚湘對視。
「褚老師,你怎麼突然離開學校了,你是不想教我們了嗎?」
褚湘微愣,沒想到周克學的話會問的這麼直白。
「不好意思啊周克學,我也是突然收到的調令,事先並不知情的。」
褚湘知道周克學是個敏感的孩子,好不容易把他掰過來了,她還真怕周克學又鑽了牛角尖。
褚湘一句話治癒了周克學心中的各種不安難受,老師給他道歉了,老師說調任是不知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