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長儒拍著妻子的肩嘆了口氣,心心念念著落葉歸根,不僅未能如願,還跟長子天各一方,這種生離對渴望家庭的他而言,是一種內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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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衛東是天天滿月後才得知自己當舅舅了,進部隊一年時間,他成長了很多,褪去了稚氣,有了男子漢的氣概。
他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八,進部隊前有些虛胖,經過一年的訓練,線條均勻流暢,體脂含量降低,雖然體重沒有減少,甚至增加了,但整個人感覺完全不同,不亞於減肥和整容。
在此之前,部隊對這批入伍不久的新兵進行了為期兩個月的封閉式訓練,中間不得與外界聯繫,因此他一直不知道姐姐褚湘已經順利產子的消息,還是打電話回家才從褚國成口中得知。
「我姐生了?我當舅舅了!」
電話里,褚衛東笑的露出了八顆牙,風吹日曬的訓練,他的皮膚變成了古銅色,越發顯得牙白。
褚衛東沒有能夠聯繫到姐姐姐夫的電話好嗎,只好回宿舍寫信。
「呦,衛東,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還寫上字了!」
「我寫個字怎麼就太陽從西邊出來,我又不是文盲。」
「你在寫什麼呢?『親愛的姐姐,見字如面,我今天才知道自己當舅的消息,內心十分高興……』」
同宿舍的都是同一批入伍的戰友,雖然年齡不同,褚衛東在裡面是最小的一個,但大家處的挺好,也因為年齡最小的關係,大家總會多照顧他一分。
「你一邊去,別人寫信也看。」
「怪不得這麼高興呢,原來是當舅舅了。」
「那你這輩分挺大,既然當了長輩,壓歲錢、見面禮什麼的得準備起來。」
「我倒是想,可我送什麼呢?」
他自己還是個大孩子,對這些一點概念都沒有。
「我看我嫂子生孩子,最稀罕的就是吃的,你可以給你外甥買奶粉啊。」
「姜樹說的對,送吃的肯定不會錯。」
褚衛東覺得很有道理,「衣食住行」,吃飯排第二,由此可見吃的重要性,他接受了戰友的建議,並且從此之後幾十年如一日的認真落實,不管他在哪裡,做什麼工作,是什麼職位,總是不厭其煩的給外甥捎吃的。
進了七月天氣就已經很熱了,西北乾燥缺水,日子更加煎熬,陳瑛有些水土不服,畢竟年紀大了,她過來的幾個月又一直沒閒著,家裡家外的忙活,中了暑氣後沒撐住就倒了。
「媽,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家裡的活我來忙就行了。」
陳瑛頭髮暈的躺在床上,怪自己身體不爭氣,「你要帶天天,還要照顧我,哪裡忙的過來。」
「沒事兒的,我年輕,吃點苦是應該的,你為了我類成這樣我才內疚呢。」
「我就不愛聽這些,只要有力氣,我願意幫著你忙,也就這幾個月了,往後都要靠你自己了。等這些事情過去,你們還是回去的好。」
褚湘點頭應了,但她心裡知道,歷史書上說的是十年**,這才過了一年呢。
陳瑛累趴下,瞿瑾鋮也累的夠嗆,他胃不大好,這種熱天更加沒胃口,苦夏,沒幾天就比以前更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