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大的月亮爬上了树梢,风轻轻吹开了窗帷,一封信自窗外扔进。
刚躺下床的攸桐听到动静,回头恰见那信落到地上。
想知道苌楚的事,后院小门处见,阑思。
攸桐飞速将信折好,借着烛火将信烧了,这事,无论有诈与否,她都要去一趟,而且还不能告诉逸辰安。
再三确认腰间的匕首后,攸桐一人蹑手蹑脚出了门,月光很白很亮,地上能清晰可见她的影子。
辰安居的后院小门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白日里也多是买卖柴米油盐的人在那儿进出,即使这样,攸桐还是再三确认四周是否有人以后才缓步移向小门。
如今她虽有玉佩护体,却不似从前能灵活感知到周遭的细微动静,万一有人跟着她也是个麻烦事。
阑思环抱双臂靠在墙边,怀里还有一把刀,攸桐想,那就是挫骨弯刀吧,既是不能轻易出鞘,为何还随身带着?她一身练色衣裙和往日清爽的打扮有所区别,此时在月色中显得柔和异常。
只有怀中的刀还显示着,她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阑思看着攸桐衣衫不整的样子,知她定出门匆忙,又道:“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是要被误会的。”
“随便误会吧。”攸桐也靠在了墙边,对面这女子就像个谜,她从未看明白。“如果没什么要说的,我就走了。”打着苌楚的幌子将自己骗出来,可恶。
“静风留下一本手札,是关于制蛊的,你看过吧?”
“看过又怎么了。”攸桐唯一记得的内容是关于人偶蛊的,就是这个人偶蛊,害得她差点丢了命,也是这人偶蛊,让她一气之下毁了楠江的遗体,说起来,那还是她姥姥。
“我去静风以前住的地方找过,什么都没有,现在唯一可能知道那本手札下落的就是恒小野。”
“你想让我去问小野?”攸桐觉得有些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作为交换条件,只要我拿到那本手札,便将苌楚留在阑音会的遗物都给你。”
“拿了手札,你想做什么?”其实对人偶蛊的事,攸桐还是心有余悸。
“这你就管不着了,反正不是拿你做人偶。”阑思嘴角牵起,有些嘲讽的意思,“说来,当初你之所以没被做成人偶,还得感谢苌楚呢。”
“什么意思?”
“玄机阁再有能耐,也还不至于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你的下落,要不是苌楚从中帮忙,你以为你散布出去的那些信息能这么快到溪冷手里?”
也许是太过恐惧,对于溪冷的突然出现,当时的攸桐感激多过了疑惑,其实在撒出那些消息时,攸桐心里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是大海捞针,所以当看到溪冷来救自己时,她激动得都要哭了。
苌楚还是什么都知道,只是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阑音会里可还有不少苌楚的东西,包括那些关于玉佩的记录。”
这个条件对攸桐来说,的确够有吸引力,但攸桐还是有些犹豫,就为了这,将手札给阑思,去祸害别人吗?
“你自己身上都背着那么多条人命,就不要担心别人了吧!”阑思的目光像利剑,穿透攸桐的思绪,她完全看得明白攸桐在犹豫什么。
的确,无论逸辰安曾经怎样安慰攸桐,世人都会觉得那些人会送死都是因为攸桐,没有人会在乎到底是琳彩还是雨蔷又或者苌楚杀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