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攸桐回忆那少年的模样,大约是叫千临来着,既然他来了,那阑思也多半在了,思及此,攸桐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近来还是小心为上。
攸桐想起自己誊抄的那些书,于是整理了一包交给逸辰安,道:“我想着还是你那儿也收一份比较保险。”
“说的是。”
“不如剩下的几份你也拿去吧,放在千草楼或者别处,这里留一份下来就行了。”攸桐早已将书中很多东西都烂熟于心,没曾想,自己这辈子读得最用心的书竟然是静风的,果然很多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以什么结束。
千临来找攸桐的时候,和上次阑思来几乎是同一时刻,甚至天上的月亮都差不多明亮,千临落在攸桐的门前,无人察觉。
推开门,攸桐早已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问:“我要的东西呢?”
千临没说话,默默递过一个包袱,那包袱甚为巨大,比起攸桐手里的几本书实在是显得很大,攸桐瞧了一眼,心道莫非连衣物都给收拾了过来?
“你也打开看看。”攸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书摊开,那是静风手札的原本。
如攸桐所料,那包袱里甚至连苌楚的衣服都有,那件白衫,她再熟悉不过了。
辰安居的另一边,茗未对逸辰安说:“人来了,你不去过去看看?”
“用不着,她一个人可以搞定。”逸辰安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从攸桐入中原就注视着她到现在的人,所以,攸桐的心性成熟与否,性格的变化他都很了解,是谁曾经说,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不是好事,因为这样,你就没法对她生出其他的情意来。
想到这话,逸辰安自嘲地笑了笑,他和攸桐,从相识的那一刻便或许已经注定了结局。
茗未却不解了,道:“真不懂你,一点不担心么。”说完,茗未就朝攸桐的房间来了。但是她并没见到千临,来时,只有攸桐在屋内数着苌楚的遗物,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书本及暗器针灸用具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就是你要的那些东西?”茗未随意翻了翻包袱内的东西,亦觉无甚特别。
攸桐笑道:“是啊,是不是有点亏了。”
“不亏,自己觉得好便好。”
攸桐起初被阑思的条件吸引,本就是冲着苌楚二字而来的,她只是想在他走以后拿点东西,留个念想,但当东西真正到手以后,却又觉得心里还是空空的。
终归人是不在了,再是用过的东西也无法替代那有血有肉的感觉。
攸桐问茗未:“我记得逸辰安将她们的东西都给烧了的是吧?他难道就一点不愿留个念想?”
“曾经留了念想的,后来烟霖姑娘也去了之后,公子就索性将所有东西都烧了。”
“这一点,我倒是服了他。”
“可他以为烧了就能眼不见心不烦,但是死物烧了,人还活在心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