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過年約前女友的同時,順便分身去幫你帶個小孩兒。」季圳然說的雲淡風輕的。
「......」季向蕊驚了,「倒也不用這麼為難......」
「怎麼會呢。」渾小子在電話里得逞低笑。
「......」季向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噁心。
季向蕊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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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稱,人的悲歡難共通。
季向蕊現在有多麼激動地和季淮澤描述季圳然的近況,池蘊就有多溫和地吃著季圳然送給她的東西。
她其實知道是他。
光這路上,誰會沒來由地給另一個人送吃的呢?
何況這裡很靠近華瀾庭。
只是,池蘊轉頭沒能看見剛剛隱匿在店家後面打電話的季圳然,心裡難免還是有了落差。
她不是沒挑戰過,一個人做很多事,逛超市、去看電影、去吃飯......甚至因為她是醫生,她都不覺得一個人生病吊水是件怎麼孤獨的事兒。
反而習以為常。
現在卻因為手上溫熱的吃的,她想給季圳然打個電話。
但撥出的電話,對方正在通話中。
池蘊的情緒更低。
她剛想繼續往前走,手機響了。
是季圳然。
不到三秒,池蘊接起電話。恰好這時候街角賣冰糖葫蘆的喇叭響起:「賣冰糖葫蘆咯~十元一串!十元一串!......」
驟然翻湧的情緒,無論電話里,還是電話外,池蘊都聽的清清晰晰。
她下意識轉身的剎那,這條溫暖光澤的長街盡頭,站的是季圳然。左右都是流動的人潮和熱情做生意的攤主,唯獨她和季圳然,站在原地,跨越距離,目光撞進對方眼裡。
池蘊的眼睛突然就燙了。
像是控制不住的那樣,這一秒,想見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沒有太過嚴肅的正裝,沒有小說里太多贅述的描寫。
只有簡單的那身運動裝,頎長高大,眉目俊朗,讓人不自覺目光緊隨。
今晚的小吃街,暖融明亮,因側隨街道,街道上面還掛著一個個紅燈籠,恭候新年。人流不盡,非凡熱鬧。
池蘊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運動著裝的男人邁步朝她靠近。
落在衣服邊的手慢慢攥緊,指尖抵住潮濕掌心,池蘊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緊張了。她剛剛還很期待季圳然的出現,但現在,他靠近,她怎麼會這麼局促不安?
手裡捧的紅薯和玉米,這刻特別燙手。
池蘊想藏住自己的情緒,表面淡笑,但她不擅長假笑。
季圳然走到她面前,瞧著她那副要笑不笑的為難樣子,輕嗤笑了,雙手插兜,閒散慵懶的姿態,淡道:「剛剛是你打我電話?」
又回歸他平時矜貴傲慢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