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池蘊酒量好不少。
周井沅站到池蘊身邊,酒瓶口很社會地和她瓶身碰了下,「咣」的一聲,他低沉淡笑:「現在下班時間,是不是可以不喊池老師或是池醫生了?」
池蘊側頭,睨他,淡薄寡涼的,「那你想喊什麼?」
池蘊是很清醒的,同樣渾身上下也有那層疏離的保護層,不受人侵擾的。她目不轉睛地看他,眼裡沒任何情緒。
池蘊這樣的,在周井沅看來,是有能力上位者里的高嶺之花。
他笑笑,唇角勾起愉悅弧度,「你名字吧。」
畢竟第一次,不能太激進。
池蘊卻笑了:「沒關係的陌生人都是連名帶姓喊的,這有什麼非要說的必要?」
她就是這麼涼薄,才讓周井沅從進醫院開始,覺得她比誰都有魅力。
有能力把高嶺之花拽下來的,才是真本事。
周井沅喜歡這樣的刺激,所以現在,池蘊不注意之時,他朝她靠近了一步。正當他還想靠她更近時,池蘊拽住瓶口的瓶身突然方向一轉,穩准抵住他的喉嚨,微微用力,逼著他往後退。
周井沅和她之間的距離再被拉開,回到安全距離。
池蘊再轉頭拋來的眼神,冷漠裡藏匿著不屑,她淡淡說:「撩人的把戲見多了,我說過,我對弟弟沒意思,知道麼?」
但周井沅像是調查有餘,很有把握說:「前男友不是就是比你小的弟弟嗎?」
所以在他自認還有勝算時,池蘊忽然笑了聲,意味頗深的,「我談過弟弟,就代表現在還要談弟弟麼?這是什麼道理?」
周井沅落在身邊的拳頭微握緊了,「我就沒什麼能忽略年齡的優點?」
「有啊,」池蘊漫不經意說,「當然有。但你的劣勢是心急,急不可耐,你渴望有怎樣的優點足以蓋過它,讓我發現你更不錯的點兒?」
池蘊對沒興趣的男人說話都這麼沖。
周井沅不甘,「那你前男友現在難道有什麼值得你發現比年齡劣勢更好的優勢?」
他可聽說,現在池蘊的房東是她前男友。
能再有瓜葛肯定有什麼關係。
但就當池蘊想隨口回什麼時,露台的角度,她的目光一沉。ktv外樓下不遠處停車位邊從車上走下的男人,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矜貴優越。
季圳然那不可挑剔的眉眼、身段、姿態、氣場,高大傲然,不拘一格。
是池蘊定睛望去,才發現傍晚看到他穿的這身棕灰色西裝是這麼好看,勾的他肩寬腰窄,身材極好,頎長又落拓。
那天早上的上半身模樣仿佛一秒竄進池蘊大腦。
色字頭上是把刀啊。
池蘊無奈自己怎麼又色令智昏想到季圳然裸著上半身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