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總有一個人看電視的視角會不舒服,季圳然很自然地把靠近電視的那一半沙發座位留給了池蘊,自己坐在旁邊。
池蘊還沒坐下。
她從小冰箱裡把自己買的飲料拿出,拿去給季圳然遞了一瓶。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微曲,食指勾住易拉罐的拉環,輕輕一拉,新鮮的氣泡湧進空氣,還帶著冰冷的甜膩感。
不知道為什麼,低頭看他做這個動作的池蘊,會不經意地更心動。
季圳然的手指上沾了點兒汽水。
似是順便,他抬眼,見她手裡也拿了一瓶,說:「幫你也開了?」
池蘊遞上去,季圳然同樣的動作。
也是暴裂一聲,他把飲料放下,起身,高大清瘦的身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借用下。」
「嗯。」這是季圳然走之後,池蘊低不可聞的一聲。
等到季圳然再回來,他見池蘊坐在自己剛剛的位置,走近,疑惑,「往旁邊去點兒。」
池蘊不解,「這裡離電視遠。」
「所以你坐過去。」季圳然似乎已經從侷促的情緒中出來,變回照常氣定神閒的厚臉皮樣兒,他更欠揍地說,「你有我高,能看清所有細節?」
「......」池蘊心頭揚起的粉紅泡泡全被他打散。她不爽地忍了下,整個人往旁邊挪。
季圳然坐下之後,不僅往右移,還一路把池蘊擠到快整個沙發的犄角旮旯,擠到她都不爽了。
「季圳然!你到底要怎麼坐?」
男人淡笑一聲,停了:「這樣,剛剛好。」
池蘊再看自己的位置,不松不緊,正好在季圳然和沙發邊緣中間。他給她變換坐姿的空間,卻不給她任何與他之間的距離。
這次是池蘊選的恐怖片。
是他倆當年一起看過最怕的一部,《咒怨》。
還記得那是在一起之前,倒數前一晚。
北京特大暴雨,高考結束後,只有池蘊一個人在家,季圳然來陪她。
點的就是《咒怨》。
窗外是肆亂搖曳的暴雨,高樹盡盪。
在這個只有他們的環境,電影恐怖的旋律開場。
池蘊不敢看,緊抓著季圳然的手。
到她猛的一驚,他環抱住她,到將她摟進自己懷裡的曖昧。
風雨搖曳的背景和昏暗的環境為兩個人的曖昧平添了氛圍。
卻因為有季圳然在,池蘊不那麼害怕。
少年身上有她最熟悉的清冽氣。
受不住蠱惑般的,她靠他近,更近,感受著他強烈的存在感。她在驚悚的聲音下,很輕地說:「季圳然,今天八月六日。」
不言而喻的約定,等到他們都成年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