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池蘊低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季圳然心裡,只有一個感覺:修羅,刺激。
完全沒感覺火燒眉毛他該有多緊張。
池蘊說的話他當然得聽,只給了成芷兩個字:「不能。」
果決乾脆的,甚至帶有一絲炫耀口吻的,季圳然殺人誅心地說:「我的寶貝兒在喊我,先走了。」
然而,這句寶貝兒,池蘊沒聽到。
季圳然走到她面前,她還氣個半死,轉身就往後台的方向走。
但越走,身後的感覺越不對勁。
季圳然似乎沒了剛才的揶揄,慢慢變得不再讓她掌控他們之間的整個局勢。剛才只是小打小鬧,現在才是動真格。
池蘊感覺不對。眼見臨近後台化妝間,她剛要轉身去對峙他,被伴娘裙束緊的腰突然被男人騰空一摟。
他的臂力甚至直接把她架起,任她怎麼推拒都不可能下來。
「季圳然!」池蘊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騰空緊依著他起伏的胸膛,她就是沒來由的好緊張,心跳好快,「你放我下來!」
季圳然抱著她,長腿快速邁進化妝室,他的速度之快,連敞著的西裝外套都帶起了風。
讓池蘊都覺得冷。
「砰!」的一聲,化妝間門關上。
池蘊被季圳然抱到化妝桌上,她的後背緊緊地抵著化妝鏡,男人的高大身影逼迫性地壓在她身前,控制住她,不給她任何推開他逃脫的機會。
池蘊被抵在這裡,伴娘裙擺落在男人的皮鞋上。
她的腰還被他握住,微微用力,讓她感受到他的溫度。
池蘊心跳好快,驚懼之下是怒意。她懂了,她就是看季圳然身邊有別的女生生氣,她就氣他這麼個無關緊要的人,反覆會因為喜不喜歡糾纏他。
就不能直接徹底斷了她念想麼?就有這麼難麼?
池蘊就不該想,越想越生氣。她那臉上的表情都快到要弄死季圳然的程度了。
男人覺得好笑,卻也有自知之明,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他的一隻手抬起,輕撫過她臉頰,低聲問:「告訴我,今天在氣什麼?」
池蘊很直白,「你走開。」
「告訴我。」
「我說,你給我走開!」
越對話情緒越上飆。
池蘊臉上的怒意也快收不住了。她力不從心,卻還是用了力氣去對付季圳然,以圖從這破化妝桌上下去。
但季圳然今晚來真的。
這段拉扯拖得夠久了,成芷像催化劑,徹底把他們兩個人分不開地擰在了一起。
她越是憤怒,越代表了對他的在意。
先前的所有平淡都是假的,季圳然要的就是這一刻,池蘊情緒爆發能抵達的熱戀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