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蘊想走的,但被季圳然帶的緩了一拍。
李佩華已經撐著笑急匆匆快走到了他們面前。
看似是在看池蘊,實則是在觀察季圳然。
就和當年在街上同時看到他們兩個,稍有的親密,都像李佩華眼裡的刺,當場發飆發瘋也要把那時含笑明媚的女生親手拽回那個她用最後存款撐起的小出租屋。
等於不僅是把池蘊,更把池蘊和季圳然的關係,以及池蘊和自己的關係,親手從光明扯進骯髒的泥潭。
李佩華心裡是門清兒的。
她知道池蘊為什麼會那麼恨自己。
可過去的太多過錯,早不是她現在能償還的了。
前段時間聯繫池蘊說要把戶口獨立出來,池蘊一句話都沒說,夠配合。
李佩華有那麼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判別自己和池蘊之間的關係。該這麼形容陌路嗎?當年可是池靖和親手把這個小姑娘交到自己手裡照顧的,認她為媽。
當媽,她就是這麼當媽的嗎?
以至於和老喬的孩子在一起,她總下意識去照顧,生怕再養成第二個池蘊。
這些,池蘊都不知道。
只因李佩華的堅持,他們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季圳然想點單,池蘊說這次她來。他懂她意思,沒和她搶。
可在池蘊去點單等短時間等單時,坐在李佩華面前的,是季圳然。
就和當年被發現到北京之後,季圳然被李佩華請到咖啡廳一樣的場景。
女人迎著光的,有無限氣勢。曾經的少年迫於這樣的氣勢,只能下意識低下頭,一言不發。
季圳然記得很清楚,那年的自己。
那一年,是高考結束的兩個月後。
池蘊在那個恐怖片前吻過他,祝他生日快樂的幾天之後。
八月十日,池蘊生日當天。
李佩華再一次約他在咖啡廳見。
距離學校有關拍到他被李佩華找著約談的風聲過去,已經很多個月後。
這次的見面地點不是溪安,而是北京。
季圳然是在小區門口正要離開時,被趕回來的李佩華抓到的。
兩人隨之就出現在了這家咖啡廳里。
李佩華從包里拿出了兩樣東西,一個u盤,一個鼓鼓的紙袋子,都擺在他面前,直截了當:「你選吧。」
「......」季圳然沒說話。
一個u盤裡面是什麼他不知道,一個鼓鼓的紙袋子裡面是什麼,他不會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