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光尋見連領導都出動了,勢要把這場聲勢鬧大,「換什麼換啊?你們醫院是不是就打算捂人的嘴,不給人說實話的機會?!」
眼見徐燁齊面露難色,表現出難辦的神色,韓光尋剛要進一步耍那幫要債的無賴招數,忽然人流分兩邊散開。蘇黎珍身後的保鏢也分別往一邊過,讓出一條道。
眾人都朝散開道上走來的男人身影看去。
包括在強忍不耐的池蘊。
男人長身玉立,一身黑色的濃重低沉氣場,循聲越走越近,面色冷然。
是季圳然。
蘇黎珍倒是意料到季圳然的速度,看來是真在乎。
池蘊則是意外,她沒想到只一通電話,季圳然真的迅速出現。
而季圳然走到韓光尋面前,足足高七公分的壓制性身高,他盯著眼前的男人,不動聲色的審視,沒把池蘊護在身後,反而笑而不語,居高臨下感極重。
池蘊沒明白季圳然這出無聲的對峙為了什麼。
可不到兩分鐘,韓光尋臉色變了,他腦海里閃現過曾經自己被砸到滿臉是血的模樣,季圳然同樣是,甚至比他更嚴重。曾經血腥的一幕幕出現,韓光尋的步伐在倒退。
可他退一步,季圳然進一步。
到池蘊終於全都被他護在身後的程度。
季圳然垂下眼眸,冷淡的,聲色凜冽:「沒完了?」
「......」
池蘊意外發現韓光尋在面對季圳然時,肩膀有顫抖。連無賴事兒都敢做的人,他這是在怕季圳然麼?為什麼。
不等池蘊清楚,季圳然已經拿出手機,在他面前輕晃,輕描淡寫道:「不道歉,十分鐘之內報警。這里有足夠的目擊證人,就當你尋釁滋事。」
韓光尋咬緊牙關:「我哪句說錯了?憑什麼道歉?」
季圳然斂眸,「九分鐘。」
「......」韓光尋還想狡辯,「我咽不下當年那口氣還不行嗎?憑什麼同樣死了至愛,她能活得這麼順風順水,我就這麼低三下四!」
他脖子上明顯還有討債的皮條抽出來的痕跡。
但季圳然沒管,抬起手錶,指腹輕點,直接縮短時間:「最後五分鐘。」
指針一格一格地快速走動。
眾人皆靜,只有季圳然給他最後的臉,就看他要不要。
連蘇黎珍都驚了,季圳然什麼人啊,對付這種人這麼來勁兒?
可只有池蘊察覺到,季圳然和韓光尋之間不對勁的氣場。
看似和氣溝通,實則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命令。非親非故的,韓光尋憑什麼這麼聽季圳然的話?
連池蘊也不明白了。
卻在韓光尋的目光撞上她的剎那,季圳然落下的手,微不可查地牽住了她指腹,給她定力般的。韓光尋怒目,恨池蘊的目光不輕反重,灼烈到都快穿透池蘊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