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他們當年正式分手的日子。
池蘊甚至從來都不特別祭奠池靖和離世的日子。
因為心裡有恨,只在每年元旦,以示心誠。
現在,池蘊又想喝酒。她伸手很輕地挽了下他的手臂,撒嬌似的輕聲:「就當破例一次,我明天上午不上班,你陪我喝一點點好不好?」
池蘊的撒嬌很軟,聲息溫熱,嗓音低柔,像在季圳然耳邊吹那撓心的耳邊風。
他又怎麼忍心不答應她?
要了幾瓶啤酒,池蘊不要,改成燒酒。
辣菜配燒酒,才是經典。
四十五度的燒酒,倒在小杯里。池蘊喝了一口又一口,就像喝純淨水一樣的速度,哪有人像她這么喝的?
就在池蘊又自顧自倒了杯,要灌進嗓子裡,季圳然截住了她的手,不虞地微微壓下眉眼,「想喝酒,就不吃菜了?」
池蘊聽話地吃了口菜。
轉眼時間,趁著季圳然去洗手間,又一瓶燒酒被灌下。
喝進胃裡的燒酒像灼熱的火,一路從池蘊喉嚨燒進胃裡,瀰漫進血液,燙過四肢百骸。她整個人都快被燒穿一樣。
那種難以忍受卻又萬分痛快的感覺。
季圳然再出來時,快繞過屏風走進,見池蘊個小酒鬼手還扶著燒酒瓶,人卻已額頭磕在手背上,整個人低著頭朦朦朧朧地閉著眼,有氣無力的。
店內突然切了個播放器,從剛剛勁爆的老歌,再到這秒很不適合川菜店的舒緩情歌。
外邊廳里有客戶提議切歌,老闆卻連連打著抱歉,說自己手機播放器壞了,借小孩兒的手機播一下。誰知都是些舒緩情歌。
慢慢地,聽著聽著大家也適應了。
也就讓情歌繾綣綿延。
季圳然走回到池蘊身邊,她似乎是真一下子喝的有點兒多,沉浸在情歌里,還沒察覺到他的靠近。這樣,如果她是一個人在外面呢?
季圳然不知道她怎麼敢的。
卻在坐下的剎那,女人鬆開酒瓶,側身埋進他懷裡,閉著眼,燒紅的臉頰,呢喃的:「季圳然......怎麼連燒酒也是苦的?」
季圳然嘗了下,只有辛辣的味道,「哪兒有苦的味道?」
他只是試探地去低聲問,卻沒想池蘊收緊了抱他的力道,很輕很輕地吸了下鼻子,仍閉著眼,「哪裡都是苦的。」
她倏地牽住他的手,指尖貼住他的食指指腹,帶他一點點地從她的頭髮指起,「頭髮是苦的。」
指向眉眼,「眉毛、眼睛是苦的。」
指向鼻尖,「鼻子是苦的。」
再往下,季圳然的食指被引導地擦過她潮濕的唇瓣,低不可聞:「連嘴唇也是苦的......」
池蘊的動作像在引火。
季圳然不是沒喝酒,是他有自控力,壓得住心裡那簇酒精燃起的熊熊大火。
在池蘊牽著他的手指還要往下,往嗓子眼走時,季圳然忽然拽著她的手,屈起手指,勾住她柔軟的下巴,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