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是她報的,送季圳然去醫院的救護車是她喊的,但她全程都躲在人群里,不敢出現。因為心虛、悸怕,就怕季圳然遭遇的這些同樣到她和池蘊身上。
可她不想,季圳然會遭遇這些,又是因為什麼?
但季圳然從沒怪過什麼。
當年季家插手,處理掉那幫人,不好鬧的再難堪。也因季家的插手,池蘊逃開了後面的所有騷擾,努力上進地過著之後的日子。
這場鬧劇本就都是受害者,沒必要把所有責任都連坐到池蘊身上。
可讓季家人心寒的是,這場鬧劇從頭到尾,李佩華都沒出現過。
甚至沒有過一句只有旁觀的道歉。
所以季家為此不平,心疼池蘊,也加倍地排斥李佩華。
都是愛憎分明的人。
一如時鳶看到的那張身體清創的治療單,就是季圳然那次遭難之後治療的其中一張。他留著,不是要追誰的責任,而是時刻記得,池蘊這些年經歷的苦。
他身體的創傷都可療,但池蘊心上的傷,是不可淡化的。
起碼在季圳然這里,池蘊是一切的首要,他不允許再有任何影響到她的未來和幸福。
罔顧韓光尋所言所說,季圳然更逼近他,身高的優勢,急劇的壓迫感。他重戾驟露,「既然你這麼想硬碰硬,可以。」
男人居高臨下地說:「那幫被處理掉的人渣的結局,我也會同樣送給你。」
「不就是殺人未遂的證據麼?」不僅是那張清創治療單,還有更多,季圳然這些年統統都還留著,就以防有一天會再度出現的後患。他盯著他,韓光尋想反抗,季圳然伸手,果斷地一折,手起刀落,韓光尋面色蒼白猙獰地痛跪在他面前。
被壓制的韓光尋顯然作孽作多了。
他不知道季圳然這麼多年,早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善良少年。
季圳然此刻,眼底陰鷙的光,「從今天開始,我的律師會給你想要的結果。」
「而我們,除了你那個二叔之外,放心,不會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碰池蘊,是你自己嫌命太長,偏要找死。」
最後那兩個字,季圳然說的只他可聞。
不會再給他丁點兒反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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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池蘊再找到季圳然的時候,他站在她辦公室門口,旁邊是竊竊私語的,只有他一個人長身玉立的,獨立風景線。
見到她朝自己跑來之後,習慣性伸手,池蘊本想收斂,還是被他溫柔地摟進懷裡。
池蘊緊張,急忙鬆開,去看他全身上下,「要不要緊?」
「什麼要不要緊?」季圳然勾唇,撫摸著她的長髮,餘光能感受到旁邊的目光。他倒不好意思了,輕咳一下,直起身,給了池蘊一下暗示,「不介紹下?」
果斷地過渡掉池蘊緊張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