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最可悲的就是在稚嫩的年齡,看透了太多成年人的虛偽。
池蘊卻不覺得可惜,反而諷刺笑道:「沒有你,我的青春期不會那麼精彩,我也不能夠親眼看著那個真心待我,真心來愛我的人離我越來越遠。」
「池蘊......」李佩華的眼神已經從期待到黯淡,再到最後的心如死灰。她眼眶被氤氳占滿,迷濛的,止不住的泛紅,「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當年會變成那樣......」
池蘊淡淡地看她,「你當然沒想過,畢竟你當年多麼期待和池靖和一起用上柯玥含的錢,過上所謂有錢人的好日子。沒人會知道你們幹的那些骯髒事兒,身邊人只會羨慕你紡織廠老闆娘終於在落魄潦倒之後,又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能扶持住你的『好男人』,不是麼?」
李佩華婚妝再不美麗,更多難堪崩潰的羞恥模樣。
她越是這麼表現,池蘊越是要說,像是把過去的所有忍耐,此刻統統都再回報給她。她說:「但你比起你當老闆娘時候,最大最惡劣的改變是,你開始覺得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或許池蘊這句話太有爭議性,她換了一種陳述方式:「男人是可以依靠,但依靠的前提,也得是你有相當的實力給到對方,讓他同時覺得你也是可依靠的。」
「但你不是,你純粹是自我打拼的麻木了,你開始做夢,夢想可以坐享其成。」池蘊面無表情地看著李佩華,把想說的話都說出,「這時候,你在病房裡遇到了所謂愛妻顧妻的池靖和,聽到我媽沒多久時間,你開始和他眉目生情。」
「儘管你說,你們在我媽走之前沒做違背倫理的事情,那之後呢,在一起之後攛掇池靖和吞了我媽留給我的錢,算不算你的貪心作祟呢?」
李佩華哽塞地想動唇說話,可剛到唇邊的話,又被池蘊堵住。池蘊問她:「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真是讓我看的太清楚。」
「李佩華,就這樣,你還配我喊你那一聲『媽』麼?」
「可——!」李佩華像是陷入懊悔和痛苦裡,沒憋得住,猛地反駁,「我也曾用心照顧過你的,不是麼?我供你念書!供你生活!我也好好當過你媽媽的!」
「真的麼?」池蘊再忍不住笑了,「我怎麼記得,我從考上大學,大一進大學開始,就開始自己拼命打工,不上課不學習的課外時間都在各種打工場所奔波呢?為了賺我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我每天要打六份工,有時候滿課的時候我還調打工地方的夜班,都沒什麼時間睡覺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花錢來負擔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了麼?」
「......」李佩華被堵住,她心虛地說,「我問過你......錢還夠不夠的......」
「問過我?」池蘊覺得荒唐,或許真挺好笑的吧,「你每學期問我一次,我說有錢,你除了說一聲『好』,沒再問過我其他。我上大學那會兒你沉迷麻將,不上班從早到晚就知道打麻將,還玩錢的那種。小打小鬧不過癮,還跟人一起跑到澳門去。一晚上輸幾百萬,那時候,逢人就誇你是『送上門的錢串子』,你知道那種稱呼有多難聽麼?」
「......」許是再提羞辱過自己的詞,李佩華漲紅了臉,難忍地尖銳指甲都快掐入掌心,手心通紅。她羞恥地狡辯,「不是的......我是想贏了更多錢......給你買房子的!」
「可以了,到此為止吧。」池蘊已經受不了她的謊言了,「你所謂的買房子,是把家底都賠光,然後找個老實人接盤。就你當年輸錢的架勢,池家早沒錢了,你也不可能有錢。」
池蘊舉著兩張存摺,「這八百萬,喬家的錢,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