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男人沉緩溫淡的嗓音響起:「進去麼?」
帶她來這兒的是他,但百分百尊重她想法的還是他。
不敢貿然在節骨眼上再出什麼差池。
就差一步,他們就真的結婚了。
婚禮什麼的準備,老院已經大張旗鼓開始準備。
那就只有領證這件事兒,必須池蘊來拍板。
像是只要她今天同意就肯定能領到證的感覺,池蘊靜了幾秒,拉平的唇線淺勾了下。她偏頭看向他,「什麼都沒準備,你就帶我來民政局,要準備的材料你都準備好了?」
季圳然一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姿態。他指著后座,有個大文件袋,「我的都準備好了,身份證,戶口薄什麼的。」
池蘊:「那我的身份證戶口薄呢?」
「......」季圳然輕撓了下頭,實話實說,「沒在家裡找著你的。」
興許是他太實誠,池蘊還想憋的冷麵正經一下崩了。她輕挑眉梢,「我身份證平時都放在我的包里。」
季圳然瞟了一眼,糟糕,「你包落辦公室了?」
池蘊篤定地看了眼手錶,「而且現在是午休時間,民政局上午十一點半就休息了,下去兩點才開門。還剩四十分鐘,我下午還要上班,怎麼辦?」
又說不出讓她就在車裡乾等的話,況且說好帶她吃飯,這下連飯都沒吃成,還指不定得耽誤她上班。季圳然已經當自己罪人了,他惱自己什麼時候做事這麼不帶腦子了?
實在是太衝動。
池蘊又怎麼感覺不到。
季圳然好聲好氣的,遲疑,「那要不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先送你回去?」
「不用。」池蘊這次直截了當的。
季圳然:「?」
池蘊掃過他儒雅卻心虛的臉龐,思緒清明地拿起手機,當場撥了通電話出去。那頭秒接通,池蘊的手機聲音小。
季圳然聽不清晰,卻聽到她說的第一句:
「主任,有個情況。」
電話那頭的徐燁齊午覺還沒睡醒,稀里糊塗的含糊著,「啊......啊......什麼情況?」
池蘊很乾脆的,「我下午想請兩個小時的假。」
一聽請假,徐燁齊立馬清醒。整個電話里都是他猛的從自己躺椅上坐起來的那種吱嘎聲,池蘊刺耳的都把手機挪開。
徐燁齊嚴肅問:「你幹什麼去?」
池蘊淡道:「領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