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看他一眼,示意他趕緊去搶題。胤心裡也明白,弘曆肯定不會就準備這一個題目來考較皇子,越早回答,便越簡單。他還沒來及回永一個眼色。卻聽見弘曆開了
這一聽,便讓胤大出意料。
他並沒有點任何一位皇子,而是抬手點向了妃嬪:“嘉妃……這題,就由你先開始罷。”他面上仍舊是那樣溫和的笑容,仿佛自己什麼也沒有說。
所有人地臉上都浮現了詫異的神qíng,這樣地時候,不去考較皇子,反而考較嬪妃,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但金口玉言。哪裡容得半點質疑?饒是嘉貴妃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多說一言,只是起身接了旨。
好在嘉貴妃雖是滿妃。卻也識文斷字,她略加思索。便言道:“才見嶺頭雲似蓋。已驚岩下雪如塵;千峰筍石千株玉,萬樹松羅萬朵雲。”嘉貴妃的臉色稍紅。又補充道,“臣妾不才,自行作詩那是不能,只消取前人詩,聊表淡意。”
弘曆微皺了眉,卻什麼也沒說。
一圈下來,眾嬪妃竟然都是取了前人的詩詞,沒有一首是自己原創。其實這道理也簡單,一來滿人嬪妃中,並沒有太多人喜歡漢家詩詞。二來就是有喜歡的,也不敢自己原創,畢竟現下嘉貴妃算得後宮之首,她都沒有自己作詩一首,其它哪有人敢?
於是放眼看去,便只有雲綺一人沒有發言。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地身上。
雲綺此刻緊擰了眉……她所知道的詩詞,已經被這些人說了個gāngān淨淨,她哪裡還有什麼可說的?可是如果自己原創一首,怕是會把嘉貴妃得罪不輕……但現在,所有人都盯著她,若不說,這場子上也下不得台來……雲綺困擾無比,臉色漲得通紅。
胤看她如此,頓時想起身幫她解圍,卻被坐在身側的永死死拉住。只聽永小聲斥責他:“你瘋了?你現在跑去替她解圍,是想害死她啊?”
胤這才冷靜下來,的確如此……雖然弘曆默許了他同雲綺常來常往,可那都還是在水面之下的浮冰,若是冒出水面……特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怕是這浮冰會被立刻打碎。他不由握緊了拳頭,卻還是只能無奈的坐在那裡。
只見那頭雲綺深吸了幾口氣,緩緩開口:“啟秉皇上,奴婢自小文理不通……卻也不願意掃了皇上的興,如果皇上允許,奴婢願清唱一曲。她這話一說,便是自貶身份。
將自己先放在了低賤地歌女戲子一流之上,即使她歌唱的再好,嘉貴妃也不會生氣。聽聞此言,胤心中暗自讚嘆她的機智聰慧,卻又為她不得不委屈求全而鬱悶。
她是應該被人捧在掌心呵疼地女子……而今……憶起彼時自己的錯待,胤地心頭便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一陣疼過一陣。
弘曆看她一眼,倒是沒有什麼意見,開口道:“唱歌可以,可也要切題,若是……若是不能切題……”他地目光一下子變得極是yīn冷,似乎考量著什麼,略加沉吟,才又緩緩說了下去,“若是不能切題,你便去泰陵為先帝守靈罷。”
胤不由一顫,突然明白了弘曆的意思。
既然是線人,那便遠遠地拋開……這樣,下一個目標才會清楚的浮現……
不容他多想,便聽雲綺柔美的聲音應道:“是。”
倒是渾然不懼。
胤立時將目光再度投she在她的身上,幾乎是在同時,其它的人也將目光投she了過去,想聽聽這位雲答應會唱些什麼……方才弘曆的話,已經將她放在了一個奇特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在揣摩,這位雲答應,究竟是如何的底細。
只見她清了清嗓子,紅唇微啟,輕柔的歌聲便逸了出來: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
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隱藏,卻yù蓋彌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擦不gān,你當時的淚光。
路太長,追不回原諒。
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綁,無法釋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越圓滿,越覺得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