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挑眉:“茶怎麼了?”
“怎麼有一股子怪味兒?”永一臉厭惡地神qíng,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杯。
胤低頭看去。啞然失笑:“你喝的不是茶……是剛才暹羅國那人送來的東西。叫什麼冬yīn功……”
永一聽,像是抓了烙鐵,趕緊把東西扔在一邊,拿起胤的茶狂喝幾口。嘴裡還不停地念叨:“我不會中毒吧……我不會中毒吧……我還不想死啊……”
看的胤險些大笑出聲,這個永,怎麼永遠是這麼好玩呢?
狂灌四杯茶之後,永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又將話題折回正處:“結果,常青竟然在那人家馬廊里,發現一匹極好的馬。那馬的蹄子下面,竟然有和府的烙印。哈哈哈哈……和紳啊和紳,任你怎麼狡辯,這私刻國璽的罪名,你可是逃不了啊……哈哈哈……”說到最後,他竟然興奮的大笑起來。
胤卻是緊擰了眉頭,覺得有些不妥。
見他神qíng凝重,永也漸漸收了笑聲,擰眉道:“怎麼了,有何不妥嗎?”
雖然永年歲較他長,但即使是在以前,永琰的心計也深上許多。現下被胤附了體,更是顯得老謀深算許多。
所以一但有什麼事qíng,總是永聽他地。
現下也不例外。
“凡事背常即為妖。”胤緩緩道,扳了手指細數與他聽,“和紳的勢力從未延伸到福建那邊去,這是其一;他要傳國璽有何用,難不成想謀反嗎?這是其二;如同當時福康安那扳指一樣,即使和紳要做下這類事,也絕不會讓自己有任何把柄露出去。根本不可能用那馬……這是其三……”胤倒真是沒想通,這東西突然出現的意思。但看qíng況,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去一趟彰化了。
永見他突然停止不語,有些著急,不由催道:“那現在這東西怎麼辦?”
胤回過神,看向他,一字一句道:“jiāo給皇阿瑪。”他停了一停,解釋地清楚些,“你馬上去晉見皇阿瑪,將東西呈給他。把常青說明的qíng況一併告訴皇阿瑪。半點也不能隱瞞。皇阿瑪現下寵著和紳,萬一處理不好,反而是你會倒霉。”
“哦。”永應了一聲,顯得有些鬱悶。
胤抬手拍了拍他地肩:“莫急,要對付和紳後面有地是機會。但首先,我們一定要把自己的地位保住了!!”
永抬眼看他,偏了頭,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長嘆了一聲,道:“永琰,你真地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胤也不辯解,微微一笑,點點頭,眼中滑過一抹傷感:“人總是會變的……”
永見他語帶傷感,也不多問,道:“那我此刻就去晉見皇阿瑪。”他起身yù走,卻又停了下來,語氣真誠,“那雲綺走了真好。”
胤看他,他眼中一片清明。
便只微微點了頭,也不多言……永,你是不會明白的。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胤將目光又調了回來。葉紫從紗簾後緩緩走出,雙眼含淚,看著胤:“爺,妾想過了……”她咬了咬嘴唇,“妾知道,如何也替代不了雲答應在您心中的地位,但是……妾想要一個孩子。”
胤一震,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故人(3)
“這是一個衣冠冢。”綿平的聲音格外的苦澀,他緩緩轉頭看了身側的雲綺,眼底卻是化不開的濃qíng,“這是……她的衣
雲綺一愣,抬眼看去。
只見那墳塋前的碑上,齊整地刻著一行字,她不由一字一字讀了出來:“愛妻雲綺之墓。夫錦平於乾隆五十年立……啊!”
雲綺驚慌地轉過頭,看向一邊默然而立的錦平。
綿平卻根本不看她半眼,上前一步,輕撫去墓碑上的灰塵,聲音沉痛:“自你進宮那日起,我便當你已經死了……”他長吁一口氣,緩緩轉了頭看她,“原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見,卻未曾想,竟然到度遇見你……而你,竟然已經將我完全遺忘。”
雲綺驚的臉色發白,怎麼會有這樣的事qíng?為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和這個男人有過什麼牽扯?莫非此刻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看著她發白的臉色,綿平又是一陣苦笑:“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可你記不記得這個?”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jiāo到了雲綺的手上。
雲綺顫抖著手接過,忐忑不安的緩緩揭了盒蓋。當她看清裡面的東西時,頓時像是被燙了手,錦盒轟然落地。
裡面的東西也一下子摔在地上,碎成兩截。綴在上面的珠玉亦破碎成塊,反she出幽幽地火光。
那是一支蝴蝶金簪。
做工極為jīng細,美侖美煥。看樣式,卻是那時卡地亞一款夢幻中國風的造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幾百年前的清代。
唯一出現過的,就是自己做為“雲鈺”時畫的設計圖,由胤親自打造出來的那兩支簪子。一支,已經隨著自己當年同胤鬧翻,在她被打入清寧宮之間,被胤親手扔進了護城河裡。另一支,卻被自己藏好,應該隨身而放。
現下,這支又是從何而來?
見她一臉驚異,綿平卻誤會了她的意思,又嘆了口氣:“你卻是沒有忘記這支簪子,既然不忘此物,又何必裝作已經忘了我。”說著竟然帶了幾分怒意,“當真你當年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維護福康安?你對我,真的沒有半點真qíng?”
雲綺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那雙眼睛深隧見底,卻冰冷入骨。她總覺得,這綿平所說的那些qíng誼,卻是做不得數的……當真傾心所愛,緣何不及眼底?“罷罷罷……”綿平長嘆了口氣,“你既然記不得我,我也不qiáng求。反正……”他背了身去,“反正你入宮的那天,我便斷絕一切希望,只當你已經死了。現下站在我面前的,不過是福康安或者乾隆所養的金絲雀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