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不是讓人發現不了他和自己。他要做的,也不是私下離開,他帶著自己一gān人等左繞右繞,又回到南京城,目的就只有一個。
就是讓江蘇巡撫的人看到他和一個女子在一起,然後在南京城裡,找個機會以假死而遁走……如果是事先說明,永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只好讓他一路跟著,這個噁心的面具……也不過是讓人不對他產心疑心罷了。
原來如此……雲綺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僵硬如鐵的心微微有些破開,呼呼地冒著熱氣。
時光 (2)
“走罷!”胤劈手將面具扔在永的懷中,拉了雲綺,大踏步的向城門走去。
雲綺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眼中正映入永僵硬的面龐。她這才緩過神來,但已經被胤拖到了門口。
“你們從哪兒來的?”看守城門的官兵早瞥見三人拉拉扯扯,此刻見兩人行至門口,自然是攔下來盤問。
胤斜眼看去,永已經無奈的帶了上面具。好在他們剛在站的遠,城門守軍並未看到永的樣子,否則恐怕直接就被送到牢里了。
“我們是從北邊兒來的行商,”胤一把拉過永,把他那張蛤蟆臉往守衛面前推了推,“我哥哥得了瘋病,又染上了頑疾,我和媳婦兒帶他來這邊看病。”
他極力模仿普通百姓的說話,語速倒是慢了許多。
那守衛本來還想再追問什麼,但目光從永臉上掃過,立刻轉成了驚恐,連連揮手讓他們快走。
雲綺聽到胤說永得了瘋病,又看到永眼中的憤恨,險些笑出聲來,連忙快步向前,qiáng忍了笑。
等進了城,三人連忙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永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具,用力扔在地上,恨恨地說:“下回這樣的活兒,我可不gān了。”
胤和雲綺對看一眼,浮上一抹笑容。
此番進城,心qíng便與昔時不同。沒有了公務在身,胤和永顯得輕鬆許多。走在街上,也感覺那陽光分外的明媚。
雲綺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時間竟然有時空轉移的錯覺。
仿佛在她眼前的不是古時地建築。而是閃亮發光的玻璃幕牆。她的唇角扯出一抹笑,現在,連離火珠都失效了。她還能回去嗎?
“想什麼呢?”胤地聲音從右側傳來。
她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旋即向前方的水月樓走去。胤看著她地背影,心中隱約知道她的想法,他長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倒是永不知道兩人打什麼啞迷,怪異的看了兩人一眼。趕在兩人之前進了水月樓。
這水月樓便是南京最大的一座酒樓,甚至有人說,來了南京不來水月樓,就等於沒有來過這裡。
“小二,把最好吃的東西都拿上來。”永落座之後,張口便喊,一邊地胤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的面具拿掉了啊……”
胤輕咳一聲,壓低聲音:“永。你什麼時候……這麼豪慡了?”說豪慡是給他面子,他方才的那個樣子,像極了土匪惡霸……
永這才反應過來。不在意的搖了搖手:“體驗生活嘛,就要和以前不一樣。不然人生還有什麼樂趣?”他眨了眨眼睛。又仰了脖子高喊,“再來五斤花雕酒!!撿最貴的上。爺我有的是錢!!”
胤和雲綺對看一眼,目光中都寫滿無語……兩人jiāo換了下目光,突然一齊起身,換到隔壁的一張桌子去。
永這才訕訕地笑了笑,也跟著挪了過來。
這一鬧,雲綺方才地鬱悶頓時煙消雲散。但是,不少客人也都注意到了這桌。雲綺見無數的目光掃將過來,亦是微皺了眉頭。
難道永是想讓官兵們抓了他們回去麼?
她的目光滑過永地面龐,努力甩開這個念頭。
“你們這裡有什麼名點?”胤抿了口茶,點點頭,緩聲問道。
“客官是要小點呢?還是要蜜餞?是要主菜,還是要小食?”那小二卻不推薦,倒是反問起來。
雲綺眼睛亮了起來:食不厭jīng,膾不厭細。
她生平最愛的兩件事,一是吃,一是睡……
於是她立刻抬了頭:“我要四蜜餞、四gān果、四鮮果、二咸酸。”心中暗笑不已,當年只看郭家哥哥請huáng家妹子吃飯,現下自己總算可以COS一回俏huáng蓉了。小二亦是一愣,立刻變了神qíng:“姑娘要哪些?”
雲綺深吸口氣,心中感嘆自己當年將she雕反覆看了幾十遍,這會正派上用場:“四gān果上荔枝、桂圓、蒸棗、銀杏;兩咸酸是砌香櫻桃、薑絲梅兒;四蜜餞簡單些,就玫瑰金桔、香藥葡萄、糖霜桃條、梨ròu好郎君;再撿時鮮地果子上四樣。”
小二忙不迭地記下,又抬頭道:“那菜色呢?”
雲綺見他一臉慎重,不由心中暗笑,面上卻是漫不經心:“嗯……太複雜了恐怕你們也做不來,簡單些吧。”
小二聽他這麼一說,頓時鬆了口氣。
雲綺並不看他神色,隨口說來:“花炊鵪子、炒鴨掌、jī舌羹、鹿肚釀江瑤、鴛鴦煎牛筋、jú花兔絲、爆獐腿、姜醋金銀蹄子。”她停了一停,又道,“再來個玉笛誰家聽落梅、二十四橋明月夜和好俅湯便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