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雲綺,久不言。
第九章,碎夢
畫舫在秦淮河上緩行。
平穩的讓人感覺不出來這是在船上,只有空氣中河流特有的味道讓人明白現在是在水上,而非陸地。
雲綺已經飛快的裹上裡衣,方要起身,卻被胤再度拉下,親呢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迴響,呼吸而出的熱氣熏地她臉上一陣燒熱:“從此君王不早朝。”
胤的手已經再度探入雲綺的裡衣,沿著她的脊椎緩緩撫摩,唇邊挑起一抹曖昧的笑容。
能夠這樣將心愛的人擁抱在懷中,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幸福。胤眼底再度燃起yù望的火焰,嘴唇吻上她雪白的脖頸。
“不要……”雲綺的聲音顫抖非常,“胤……我……”
胤輕笑出聲:“都老夫老妻了,不用這麼害羞,來……”他話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他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為什麼會有血的味道?
心臟頓時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那種恐慌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他qiáng行壓抑住這恐慌的感覺,緩緩將目光移了過去。
然後,他像是被電打了一樣,僵在當場。
雲綺的唇角不斷溢出鮮血,怎麼也止不住。那血液並不是艷紅色,而是黑色……是的,是黑色,血腥味越發的濃重,而雲綺的臉色已經像是白紙,再沒力氣說話。
胤一聲狂喊,抱了她便向外衝去。
剛剛踢開門,卻見那畫舫地嬤嬤站在門口,一臉漠然。她身後跟了四名黑衣侍從,個個手持長劍,看上去武藝非凡。
其中領頭的侍衛看了被胤抱在懷中的雲綺一眼,立刻向那嬤嬤行禮道:“已經沒救了。”
那嬤嬤點了點頭:“很好。”旋即抬了頭,看向胤,“她已經沒救了,十五阿哥。”
胤雙目血紅,怒吼出聲:“胡說!!”言罷抱著雲綺便想往前走,卻見茫茫河水,畫舫正在外秦淮上,離兩邊岸都是極遠。
“已經沒救了。”那嬤嬤居然再度開口,“中了離合散,又同您一夜雨雲,即使是會武藝的女子,也抵不住這樣的奇毒。”
離合散!!!
這三個字飄入胤的耳朵,震得他險些從船邊栽下去。
他是知道這東西的。
這是藥效奇qiáng的chūn藥,一般是被摻在薰香或者食物里。中了離合散的人,會qíngyù大發……男子只消同女人jiāo合,便沒有事。但中了離合散的女人……卻是萬萬不能同人云雨。只要扛過五個時辰,離合散的藥效便會自動退去。可如果女人同人jiāo合了……下場便只有一個死字。
大清初入關時,後宮爭鬥,就有人用這東西。
因為太過yīn毒,被太祖皇帝查出後,列為禁物,漸漸便失傳……未曾想,只在典籍上看過的東西,竟然會……
他赤紅了雙眼,看向被他抱在懷中的雲綺。
此刻的雲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臉色也從方才的慘白轉成臘huáng……黑色的血液已經浸透她雪白的裡衣,她用力睜了眼睛,使勁地看著胤,像是要把他深深刻在心底一般。
碎夢(1)
風越發的大起來。
對流的空氣滑過水麵,敲打在畫舫擊起的水珠上,聲聲悽然,宛若悲歌。
胤畢竟曾是掌控整個大清的皇帝,雖然此時已經是痛苦到了極點,卻仍舊控制住了自己。他的目光透過那嬤嬤,看向她的身後,聲音極是機械化:“叫你主子出來。”
嬤嬤的眼底滑過一絲驚訝,剛要說話,卻聽得船艙傳來腳步聲。
胤回了頭。
出現在眼前的,正是永。他站在船艙入口,靜靜地看著胤,波瀾不驚。
胤再控制不住自己的qíng緒,猛地上前一步,一腳狠狠地踹在永的小腹上,將他踢的倒退幾步。
永一聲悶哼,捂住自己的小腹,身體顫抖了幾下,卻仍舊扶著船壁站了起來。
“把解藥jiāo出來!!”相較於已經失去理智的胤,錦平則顯得冷靜得多。或許不過是因為事不關已,關已則亂而已。
他這話一說,胤才反應過來,立刻看向永。
永唇邊已經有些許鮮血滲出,胤方才那腳使了全部的力氣,自然傷他不輕。可他還帶著笑,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胤。
他的嘴唇開合,緩緩吐出一句話來:“沒有解藥。”永笑著,唇邊的那抹艷紅看在胤眼底格外的刺目,“沒有解藥的,她死定了!”
他像是嗑了藥的人,雖然身體被胤那一腳踹的極是痛楚,但看上去,卻異常的興奮。他踏出船艙,在離胤不遠處站定,開口道:“十五弟。你從小就聰慧,深得皇阿瑪喜歡……這個皇帝你不做。又有誰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