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要洗澡,要是洗髮水和香皂用完了呢?”
“朱嬸知道我習慣用什麼牌子,看到不夠了她會幫我添上。”
許諾不得不承認,“你真的不食人間煙火了,烈哥。”
歐陽烈拿起一瓶沐浴露仔細打量,“瞧瞧這廣告,用這個洗澡真能減肥?什麼原理?”
“心理暗示。”許諾笑著奪過沐浴露放下,拉著歐陽烈從售貨員吃人的目光下跑走。
歐陽烈高大英俊,站在一群大媽里十分扎眼。他自己倒沒什麼自覺,老實推著車跟在許諾身後,看她上竄下跳著,把這樣那樣的東西丟進推車裡。許諾有時候皺著眉比較價錢,有時候貪便宜地使勁吃促銷食品,忙得可是不亦樂乎。
許諾回頭,拿著兩包牛ròugān,問:“五香還是麻辣的?”
“麻辣的。”
許諾又去看豆腐gān。
歐陽烈忽然問:“你還記得兩年前暑假的時候,住你們家的那個,小白臉模樣的男生?”
“林天行?”許諾揚眉,波瀾不驚,“當然記得,不過你這人也是,看誰都是小白臉,人家只不過比你秀氣點而已。”
“我就不認為成龍小白臉。”歐陽烈說,“舊禮拜我外出開會開會的時候,看到一個人,長得很像他,不過我不確實,也許只是看走眼了。”
“只是長得像吧。”許諾不以為然,“我和他一年多沒聯繫了,只知道他去了美國,如果是讀書,應該沒那早回來的。”
許諾沒想到自己第二天就要收回這句話。
堆滿了文件的辦公桌後面,年輕男人似乎才睡醒似地看著她。比記憶中要高了些,身體厚實了很多,皮膚不再那麼柔嫩的白,而是健康的麥色。五官比起以前,更加深刻而成熟了,當年那絲奶油味道幾乎dàng然無存,而且鼻樑上還架了一副無邊眼鏡,是有度數的那種,不單單用來裝斯文的。
許諾看著桌子上的名牌,再看看桌子後的人。
林天行?
年輕的男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子上的資料,抽空抬頭看她一眼,“你是機關報來的助理?正好,幫我把多多樂和采宜兩家的資料分出來,小劉是怎麼搞的,就這麼把文件jiāo給我了。對了,你先給我沖杯咖啡,茶水間有咖啡機,放一顆糧,出去時順便問問小藍,會計那邊派人來了沒?”
許諾語塞片刻,她應該沒認錯人吧?他認不得她了?
“還愣著gān嘛?”林天行瞪她,臉上忽然浮現疑惑。
“你……”
“我……”
“你你……”
“我我……”
林天行唰地站起來,把椅子一推,大步走過去,許諾被他洶洶的氣勢嚇住了,林天行走近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林天行gān脆撲了過來,把她抱個滿懷,舉起來轉圈。
“哈哈!許諾!是你,許諾!”
許諾頭暈目眩,給嚇得叫起來,“你……林天行,放我下來!”
下一秒,雙腳挨在了地上。
許諾晃了晃頭,看清楚了站她面前的人,林天行把臉湊得極近,都快親到她臉上了。許諾忙後退,臉微紅,“林天行,是你呀!”
林天行又俯身過去,摟住她的肩,“哈哈!原來你就是我哥說的送我的禮物!”
“禮物?你哥?”許諾似乎有點明白了,“你哥是楊總?”
“可不是嗎?”林天行快樂地打量著許諾,“乖乖,你變化大了,我第一眼的時候還不敢確定!”
許諾有點得意,撩了一下頭髮,“我瘦了有十七斤了,當然變化大。”
林天行的手忍不住在許諾身上移動,被許諾一把揮開,他摸著後腦嘿嘿笑,“變漂亮太多了,穿著打扮也不一樣了!”
許諾也瞅著他,“你還好,我一眼就認出來了。老天爺,居然在這裡見著了!”
“可不是,兩年沒見了!”
許諾問:“你怎麼後來就不得我聯絡了,我家收到你寄來的東西,一家人都說要謝謝你,偏偏我找不到人。”
“別說了,”林天行嘆道,“先是QQ號被盜了,然後被我爹送去讀書。功課重得要死,我還得自己打式賺生活費。後來我媽又生病了,我照顧她,就錯過了申請研究院。再後來我大哥說男孩子死讀書沒用,說服我爹讓我先來公司里gān一年。我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打下手,就給騙了過來,沒想到一來就丟給我一個剛赴的小公司做。”
原來楊延之這狐狸騙起人來是不分親疏的,許諾心裡覺得好多了。
四十八
“那你回來多久了?”
“上個月才回來的,就把我丟這裡。雖然說虧了也不要緊,可是顏面上台過不去了。”林天行環視亂糟糟的辦公室,忽然低聲說,“我挺懷念青石鎮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