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嘟了嘴道:「契丹賊子,人人得以殺之而後快。小姐為什麼一定放過耶律從飛?」
笑菲嘆了口氣道:「他不是說了?耶律從飛一回到客棧就發現了暗探監視,密捕他是不成的了。一旦公開抓了耶律從飛,契丹王必然起兵。戰事不斷,再打國庫里也沒銀子了。皇上收點好處還不是要放了他。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藉機要點好處。這不是又將耶律從飛聚鐵器鑄佛像的事告訴了杜公子?能拿獲鐵佛,總也能幫自家軍隊的。」
笑菲懶洋洋的坐在亭子裡,覺得嫣然太笨,事事都需要她解釋。無雙依然一聲不吭的站在亭外。笑菲這時倒覺得她安靜的好,省得她再說言不由衷的話。
她回想起送耶律從飛出城的那一幕。那個男人讓她覺得危險。看向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有種浸進雪水的感覺。縱然他穿著漢人衣裳,衣袂帶風書生氣十足。可是他身上卻有種殺氣,那是在戰場上養出來的凌利。
只等他道謝時,眼神變得柔和,那層殺氣才消失不見。下意識的,她便說自己是四公主高婉,受人之託放他走。
她不想讓耶律從飛知道,與契丹勾結的人是她。
江南貢米案已經了結,那些掉包的水寇一個活口沒留。沒有人知道那些被掉包的新米去了什麼地方,以為糧運副使貪財全換了金銀。而她去江南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被掉包運往北方契丹的糧食。
她用糧食成功與契丹王達成協議。耶律從飛此番南下就是為了把五船糧食成功運走。至於鐵佛,那是順水推舟掩人耳目之用。這是連高睿都不曾知曉的秘密。她沒有民族大義,沒有家國榮恥,她只為自己。笑菲只是想為自己多重保障,有了契丹這個外援,高睿將來想踢開她只怕沒那麼容易。
在她眼中,人只有可用與不可用兩種。
三皇子高睿在朝中政務上不能與大皇子高熙相抗衡,就只能掌握軍權。耶律從飛這次借運糧之事南下親視邊境我軍布防,怕是要起兵大打一場了。
笑菲微笑的想,反正戰事是免不了了。武威將軍丁奉年的河北東西路大軍分別駐守大名府與真定。耶律從飛首率軍南下當其沖會在真定與他對戰。
她冒充四公主放走耶律從飛的確有條件。她告訴耶律從飛,兩軍交戰,各憑本事。若是丁奉年不敵,不能殺他,只能生擒為俘。而且還要找個機會讓三皇子救回丁奉年。
耶律從飛聽了,盯著她直笑,上馬離去時回頭說:「四公主聰慧過人,有你這樣的妹妹,實在是三殿下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