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昕言放聲大笑:「我就是想上沈笑菲的當。我不上她的當,她在黑石灘怎麼會放心大膽的取走我的令牌!再說,既然認出了你,我怎麼還會怕她下手殺我?」
無雙的眼睛便睜得更大,她不太明白杜昕言話里的意思。
「既然沈笑菲令你扮成撐船啞女易容來迷暈我,我當然想看看她又想玩什麼花樣。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她膽子會這麼大,敢盜用用我的令牌去殺水寇,還一個不留!無雙,你發現什麼沒有?」說到這裡杜昕言的聲音就像外面的晚風,帶著陣陣寒意。他終於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三殿下叫我來殺你。」沈笑菲並沒有告訴她與嫣然,她拿走了杜昕言江南司監察御史的令牌,還私下調動監察院江南司暗使殺盡了水寇。無雙默默把這事記在了心裡。她想起今晚的目的,時間不多,她不能停留太久。
杜昕言負手在室內踱得幾步,陷入了沉思。讓無雙潛入三皇子府且讓高睿知道她與子浩的關係是一步險棋。一個來歷神秘的女劍手會讓高睿起疑。而把無雙與衛子洗的關係放在明處,高睿才會放心救下無雙是真正的意外。
所以在無雙被高睿救下之後,衛子浩就登門感謝,同時提出要帶走無雙。然而無雙已經對高睿立下血誓效忠,他理所當然不能壞了曇月派的門規。兄妹情深,衛子浩隔上兩月便會去看望無雙。每一次見面都沒有離開過高睿的耳目。
杜昕言暗忖,高睿明知自己與子浩交好,斷不可能傷害無雙,為什麼要讓無雙來做一次無用的刺殺?無雙從沒單獨來過杜府,更沒單獨來找過他。他為什麼還不能消除對無雙的疑心?問題究竟出在什麼地方?
「聽嫣然說,沈笑菲好象喜歡上了你。」無雙輕咬著唇說出這句話來,眼睛卻緊張的看著杜昕言。
「呵呵,這也相信?」杜昕言輕鬆一笑,心頭卻是劇震。與沈笑菲數度交手的情景飛快掠過心海。那個狠毒的女人喜歡他?喜歡到可以用盡手段來害他?如果沒有江南之行,如果她沒有放走耶律從飛……也許,他還會相信她也是京城中對他迷戀的普通閨秀中的一個,只是驕縱單純的想報復下他。「沈笑菲與高睿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的笑容讓無雙鬆了口氣。她想了想道:「三殿下好象對沈小姐極是疼愛,令我以命相護,她掉了根頭髮都要罰我。沈小姐不信似的,回回拿無雙去試他,讓他罰。」
她語氣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絲委屈。從小在曇月派的訓練讓她學得沉默寡言,性情堅韌。在外人面前她一直冷若冰霜,然而這層殼在見到杜昕言後就應聲而脆了。
杜昕言聽到這話眉禁不住皺了皺。是因為嫉妒?不,絕不會因為這個。心中一個念頭閃過,他釋然的笑了。沈笑菲幾次利用無雙從子浩哪兒取得消息,而自己屢屢上當讓他生了疑。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高睿絕不會相信自己這麼輕易的讓衛子浩泄露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