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菲定定的看著那面牆,字跡酣暢淋漓,端得是副好書法。她欣賞了會對嫣然說:「照我說的去辦!」
等她離開時,牆上暗紅色的字跡已被貼上了一層純金鉑。陽光照映,牆上金光燦爛,刺得人眼花繚亂。
嫣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笑菲冷笑:「想破壞丁小姐與三殿下門兒都沒有,我要讓他知道,哪怕滿城風雨,在權勢與金錢的誘惑下,最終連絲兒痕跡都留不下。」
嫣然還是不明白。
只過了兩個時辰不到,醉仙居大亂。
再看那堵白牆,牆上空空如也。只留下無數刀削印,指甲印,還有各種污漬。嫣然這才懂了,自家小姐見不得他留書訴情,怕是恨不得把這堵牆都拆了。又怕被人笑話,所以借他人之手將牆上的字鏟了個乾淨。
杜昕言知道後只笑了笑。
衛子浩奇道:「你不去責怪沈笑菲?」
「怪她什麼?人家是一片好心。花費了金鉑巴巴把那些字裝點起來。不過是世人貪婪,你揭下一塊金子,我也弄塊走。最後一擁而上,搶個精光。這不就沒了。」杜昕言想到沈笑菲的舉動,突然有種忍不住想笑的衝動。
沒了也無所謂,他和丁淺荷青梅竹馬的情意早已經傳得滿城風雨。
高睿想上位,娶個與他人牽扯不清的王妃不是件好事。就算他想娶,明帝若是得知,多少也要顧及到杜成峰的面子。杜昕言打的主意是,最低限度不能讓高睿娶到丁淺荷。
他想到沈笑菲,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是她抱著裸露的手臂臉色煞白的模樣。曾經一首詩就能讓沈笑菲費盡心機捉弄他。如今他撕了她的衣袖羞辱她,沈笑菲怕是殺他的心都有了。
杜昕言眼睛突然亮了,他上下打量著衛子浩,突然說:「子浩,我才發現,你其實長得不錯。」
衛子浩摸了摸下巴,露出幾分得色:「你現在才發現?江湖上愛慕我的妞多著哪。」
衛子浩比不得杜昕言清俊,也濃眉大眼,氣宇軒昂。他飲了口酒打趣:「我和無雙一個媽生的,我家無雙那個俊,她大哥能差到哪兒去?」
「說的對極了。子浩,你為了復仇與我結盟。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能犧牲?」杜昕言笑咪咪的說道。
他的話讓衛子浩有些怔忡,他悵然放下酒碗道:「我連無雙都送進了三皇子府,我還有什麼不能犧牲的?」
從窗口望出去,庭院裡的幾盆黃菊開得正好。滿城盡帶黃金甲!杜昕言隨之想起冬季到來時的蕭殺。他微笑道:「我知道家仇不報,無雙沒有歸宿,你終是難以考慮兒女情長。你也知道眼下的局勢。高睿在軍中威望漸高,又救了丁奉年。淺荷從戰場回來,對高睿甚是傾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