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嘶響起,杜昕言牽轉馬頭揚長而去,蹄聲得得漸漸消失不聞。
沈笑菲挺直了背,回身冷冷的對王一鶴說:「殿下的事我已經辦完了。你不必杵在這裡攪我雅興!」
「殿下囑小的陪同小姐回京。明日啟程。」王一鶴也不動氣,陰陰笑了笑,轉身離開。
雨淋淋漓漓的下著。別苑內悄無聲息。笑菲猛然拉開竹簾,密集的冷雨被風夾帶著撲上她的面頰。那雙柳葉似的單鳳眼越發清幽幽的勾人。手中轉動著酒杯,一口酒下去,嗆咳起來,直咳得雙頰潮紅,胸腔內針刺般難受。
杜昕言臨去的話刺得她痛,痛得她死死抓緊了闌幹才壓抑住大哭出聲。笑菲闔上眼,喃喃說:「杜昕言,高睿不會給我解盅毒,對他沒用的時候就是我死的時候。他日你用不著饒我一命,最好乾淨利落的殺了我,那會比盅毒發作來得痛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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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
杜昕言氣血翻騰,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回去。路上,監察院消息不斷傳進他耳中。沈笑菲誘他出京,時間分寸把握得正好。他前腳到小春湖,父親就出了事。讓他在路途中半點消息也沒有得到。沈笑菲的眉眼神色在這一刻清晰無比。她要讓他精疲力竭,要讓他沒有時間做出任何反應。杜昕言狠狠一鞭抽下,只盼著能早一刻回到京城。
十月二十二,杜成峰將被賜死。
十月二十晚,杜昕言滿眼血絲,一身疲憊策馬衝進了京城。他直奔城西棗樹巷,他要找的人正是監察院督使大人,曾是當年聖長的啟蒙恩師成斂。
馬未停,人已翻身落下,杜昕言重重叩響了朱漆大門上的銅環。
咚咚的門環叩響聲猶如他的心跳,空曠中帶著一絲絕望。
片刻後,大門敞開了一條縫,老管家開了門,吃驚的望著杜昕言喊了聲:「杜大人!你怎麼搞成這樣?」
杜昕言當然知道自己滿面風塵,鬍子拉雜,雙股間鮮血映紅了褲子,火辣辣的痛。他顧不得這些,一把捉住老管家的肩,大吼道:「成大人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