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與契丹合作,高睿並不覺得是引狼入室。他和笑菲一樣,先利用了再說。等他登基,他自會發兵與契丹相抗。奪不了皇位,連命都保不住。
他輕搖著頭說:「想必父皇也在等著,等著看能夠踏入皇宮去看他的人究竟是誰。大皇兄,成王敗寇,如我敗了,你要殺我,我絕無怨言。你是自盡還是要我動手?」
高熙看著他,眼中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鹿死誰手尤未得知。三皇弟,你真的相信我中了你的埋伏嗎?」
高睿皺了皺眉還沒說話,林子裡突聽到弦響。他反應何等迅速,知道中了伏,身體一低,已向高熙沖了過去。擒賊先擒王,只要高熙在手,他就大功告成。
此時宅院牆頭突然冒出人馬來,對準高睿直射。
高睿被逼得往後速退,林中的箭又直射他後背。高睿腹背受敵,他扯過一人擋住,回頭一看林中湧出無數披著白披風身著白衣的士兵,這些士兵同他一樣作了偽裝,一定是在他設伏之前就已經在山坡上埋伏好了。自己帶來的精銳前後受夾擊,被圍困在樹林與宅院之間的空地上。
頃刻間,高熙被護衛們護著退進了宅院。院門關閉的霎那,山坡上樹林中與宅院裡同時爆發歡呼聲。
高睿心裡暗恨,大喝一聲:「衝出去!」
在手下精銳的護衛下,邊打邊逃。老何養的兩匹馬放開韁繩跑到了一邊,高睿正好殺近,他一躍而起,擊落幾枝長箭,翻身上馬急馳而去。
「沈笑菲,原來你暗中早投奔了高熙!我居然看錯你了!你居然不怕死?!」他咬牙吐出了這句,馬已載著他飛快離開了星星湖畔。
垂柳積雪,霧松反射著陽光。馬蹄身疾,高睿此時只想趕到下一個會合地。將來他與高熙二人便在戰場上再見了。
湖畔空寂無人的道旁立著一隊人馬。陽光照在長槊雪亮的刃上,天地肅殺。
高睿一勒韁繩,馬蹄揚起,長嘶停住。「呵呵,好,好一個小杜!你竟然從軍中悄悄返回了!丁奉年呢?」
杜昕言穿著黑色軟甲,懶洋洋的笑了笑,從身旁軍士手中接過一個方拿拋了出去。盒蓋砸開,滾落出丁奉年的人頭。他淡淡的說:「出發當日,我在城外三十里處便砍了他的人頭,還殺盡了護衛他北上的三百親兵。我想,契丹是不會南下的。就算南下,駐防在邊境的河北東西路大軍也不會傻著非要等朝廷的統兵元帥到了才開打。你想讓丁奉年接手二十萬大軍,可惜他的那些老部下連他死了也不知道。朝廷派他前去統率大軍的消息是不會傳到保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