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竟真委屈地落下淚來。
老何想起丁杜兩家的交情不甚唏噓。眼前的沈笑菲嬌小瘦弱,肌膚素白,兩眼微微泛紅,一滴淚在睫毛上顫了顫簌的落下,看得老何心疼。把笑菲認成了丁淺荷後老何變親切了許多,他低聲勸道:「丁姑娘,你不用擔心。老早以前我就聽老杜大人提過,你和公子青梅竹馬。公子何許人物?這麼些年除了你,從來沒見過他對別的女子上過心。他心裡只在意你一人,他絕對不會殺了你的。你爹是你爹,你是你,皇上與公子是什麼情份?看在公子金面,皇上也不會為難你的。」
他好心的勸說刺得笑菲難受,她搖頭苦笑:「老何,你不明白的。我爹謀逆他會殺了他,我怎麼還能......」說著掩面奔出房外。
出了房門回到內院,笑菲狠狠一腳踢在梅樹上。樹身顫抖,兜頭兜臉落了她一身的雪。驚得嫣然站起身呆呆的看著她。
「丁淺荷,我放過你......我憑什麼要救你!杜昕言,你給我記好了,記好了!」她說著,眼淚涮的泄了一臉。
服了蠱毒還不忘以琴聲召來衛子浩,當高睿的面冒險在紅葉上掐出信息,讓衛子浩偷偷聯絡成斂暗中救下杜成峰。她不顧性命設計高睿,衛子浩去晚一步,自己就和高睿同歸於盡了。她怎麼做出這麼多蠢事?
她不是信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麼?她不是為了私利連家國都敢出賣的人麼?她不是連父親都可以出賣的狠毒麼?到最後卻還是蠢得棄了性命!笑菲蹲在梅樹前哭得嘶心裂肺。
嫣然不知所措的蹲下陪她,笑菲往她肩上一靠,邊哭邊咬著牙說:「嫣然,我中了高睿的蠱毒,我想活,不想早死。我知道這是謀逆重罪還是拿盟約逼著衛子浩出手救他。也許外面已經在緝捕我了,等救避過風頭咱們就走。我再也不要再見到京城裡的任何人!」
蠱毒?嫣然駭了一跳,見笑菲哭得傷心,一種心疼油然而生。她五年前入相府,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沈相的變態綺念,笑菲的心事她瞭若指掌。她猛然明白笑菲為什麼要她出手去救高睿。嫣然倒吸口涼氣,好在當時高睿被下屬救走,否則,若她猶豫半分,小姐的命就保不住了。
她心酸後怕,跟著笑菲一起落下淚來。
衛子浩提著東西悄悄翻入宅院,看到主僕二人在梅樹下抱頭痛哭也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
笑菲抹去淚不肯讓他看到哭紅的眼睛,咬著唇問:「丁家母女可安全?」
衛子浩笑道:「安全。今天才第三天,城門還查得嚴。高睿脫逃前大呼讓你出手救他,小杜為此下了海捕文書,全城通緝你。」
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從嫣然臉上飄過。那種迷霧只有曇月派的人才會使,衛子浩懷疑他看到的那個黑衣人就是嫣然。他沒有繼續問下去,衛子浩下意識的覺得,沈笑菲還有事瞞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