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芙江上一雙白生生的手高高舉起瓦罐砸下,示威的告訴他裡面就是放了巴豆。
落楓山那雙手恬靜自在的彈出琴音若清澗濺玉,讓他大起知音之感。
小春湖草蘆中,竹簾開合處,素手纖細如蘭托著茶碗風姿卓卓。
正是那雙手讓他認出了她。他忍不住蹲在沈相身前,想再去握一握笑菲的手。
「你幹什麼?!」沈相瞬間有了知覺,大喝一聲,抱著笑菲避開杜昕言。
他像一頭護衛自己地盤的雄獅,怒目而視。
她的手自白袍寬袖中無力的垂下。手指纖細如蘭,腕間有著青淤的傷痕。杜昕言卻是一愣,在他的記憶中,笑菲從來不會塗這麼艷麗的蔻丹。他盯著那隻手,斷掉的指甲上仍有一點鮮紅的顏色,襯著白袍格外靚麗,杜昕言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春暖花開。
因為他的打擾,沈相回復了意識。他抱著屍體站起身厲聲下令:「請杜大人離開!」
家僕們見沈相迴轉了意識,趕緊攔著杜昕言求他走。
杜昕言正想說這不是笑菲,就看到沈相低頭愛憐的看著屍身。這絕不是父親看女兒的眼光。充滿了依戀,深情,甚至還有著詭異的喜悅。他仿佛看不到那張恐怖的臉,仿佛在摟抱著最親密的愛人。
電光石火間,杜昕言閉上了嘴,他想到了更多。如果真是沈笑菲與嫣然,嫣然的姿色強過沈笑菲十倍,單為劫色的匪人為何會強暴笑菲放過嫣然?那具嫣然的屍身衣裙完好,而笑菲的屍身衣裙凌亂,幾乎半裸。
如果不是沈笑菲,為什麼會穿著她倆的衣裙?難道是她的瞞天過海計?屍身被強暴過,下手狠毒,憑她和嫣然兩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絕對辦不到。是誰在幫她?
他記得當時圍攻高睿時,高睿怨毒地說:「想不到沈笑菲對你如此深情,竟不惜以命相博。」
不,不是高睿。那又是誰?
杜昕言怔怔站在相府中堂。
沈相驀得回頭,看到他痴痴的望向懷裡的笑菲不由大怒:「滾出去!菲兒也是任你看得的?」
杜昕言從思緒中驚醒過來,沈相眼露凶光,若不是懷中抱著那具屍身,便要撲上來撕裂了他。杜昕言略一遲疑便行了個禮道:「相爺節哀!下官告辭!」
他心情瞬間轉好,走出相府時唇邊不短不覺中染上了笑容。杜昕言騎上馬深深望了眼相府,喃喃低語:「沈大小姐,你的玩笑險些開大了。只是,你立下大功,為何想隱姓埋名?是怕我找你報仇麼?高睿究竟是不是你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