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菲知道後對衛子浩說:「別想著讓丁淺荷母女娘去自首,除非你想讓她們去嶺南。她們身份不同,丁奉年謀逆是板上釘釘。我倒是希望子浩能覓處山水俱佳之地讓她們安身過日子。高睿起兵是遲早的事情,丁淺荷心結未開,她知道是杜昕言殺了她爹,沒準兒就真投高睿去了。」
衛子浩也是這樣想的,他微笑著說:「這事我自有安排。沈小姐,當日我接到你紅葉示警,就與監察院都使成大人取得聯繫。老杜大人也由成大人一手安排。如今京城穩定,我想成大人會報知皇上讓老杜大人回來了。」
「老杜大人回來,杜昕言應該不會再盯著要殺我了吧?衛子浩,你這就安排我和嫣然離開。我想去湘西和嶺南。」
「湘西嶺南?不都是流放之地?」
「窮山惡水,實則風光秀麗,我想去看看風景。如果可以,明日就啟程。」
笑菲乾淨利落的話引出了衛子浩的笑聲:「我這就去安排。小姐神機妙算,人一死,緝捕的命令已經撤了。只不過,小杜知道你沒死,還在暗中尋訪你的下落,小姐自己小心。」
笑菲一怔,他知道她沒有死為什麼不明著緝捕她?她惱怒的盯著梅花又一腳踢過去,腳差點崴了,疼得她捧著腳皺眉。
嫣然聽到衛子浩的話臉上露出驚喜,她偷笑著對笑菲說:「杜大人明知小姐是假死卻裝著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小姐......」
笑菲抬起臉,雪落在臉上帶來點點沁涼,她自嘲的笑了:「嫣然,你不了解他。杜昕言只是好奇。我從前三番五次使計騙他的次數太多,如今他要一一報復回來。見過貓吃耗子,你又見過貓逗耗子嗎?結果都是一樣,並不因為貓沒有一口吞了耗子而改變,最終耗子還是會被撕碎了吃掉。他想玩,我現在沒工夫沒心情陪他玩。我還想在明年秋天到來前,找到能解蠱毒的法子。」
嫣然見她說得淒涼,內疚的看了笑菲一眼,迅速轉移了話題:「我們明天就離開京城。聽說梅嶺苗寨千年養蠱,更有寶藥可壓制蠱毒,嫣然一定替小姐拿到寶藥。」
笑菲微笑道:「如果咱們救定北王一事暴露,有寶藥也救不了命的。你怕嗎?」
「若是怕,嫣然就不會出手。」
一股暖流從笑菲心裡淌過,她輕聲說:「嫣然,我要你答應我。如果事情暴露,你遠走高飛,把罪名全推我一人身上。別爭,這是命令。」
曇月派的易容功夫的確精妙,笑菲變成了個瘦老頭,戴著破氈帽裹在破棉襖里,坐在堆滿雜貨的板車上被推出了城。嫣然一個大美女卻成了個老太太,坐在轎子裡。
雪仍在落著,她坐在大板車上回望京城。
父親為她發瘋,用她的肉涮邊爐,然後死在府衙大牢里。笑菲想著身體哆嗦著蜷縮成一團。明淨如藍天的眼睛漸漸的模糊,壓眶而出,風一吹,沁涼的貼在面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