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黑棉勁裝,披風內黑外白,一看就是隨時隨地在雪地里隱藏行蹤的打扮。偏生腰間還掛著一個香囊,杜昕言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眯得一眯。這是丁淺荷的香囊,說得再準確一點,是他下江南時買給丁淺荷的禮物。
難怪一直找不到丁淺荷母女的下落。丁府下人道,城亂當日,有群黑衣人進丁府帶走了她們。他所料不差。
「淺荷還好嗎?」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有見高睿的時候。」衛子浩乾脆的承認是他帶人劫走了丁淺荷母女。
「任你是曇月派新任教主,也別想把我這裡當成你家的後花園,想逛就逛。當日在湖邊,我可只見到了你。高睿如果不是你救的,你就得給我把救他的人找出來。否則,我只能懷疑是你。」
衛子浩狡猾的笑了:「我也很想找出這個人!」
「一言為定!」
衛子浩舉杯笑道:「一言為定。今日前來是找小杜喝酒的。比醉春風還好的酒多的是,最近你這裡怎麼就只有這種酒?」
「京城小杜,品酒吟詩戲劍弄簫無一不絕。當以醉春風待之。」笑菲婉柔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杜昕言眼睛眯了眯,坐下端起了酒杯說道:「子浩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我知道你的身份。」
衛子浩咧開嘴笑了:「小杜啊小杜,你早知道我是曇月派的教主,否則,你又怎肯三番數次與我偶遇,與我結交?不過,朋友是真,咱們相互幫忙也是真。你要助皇上登基,所以招攬我。我曇月派盡出護衛,財力雄厚,卻苦無勢力。我想報家仇不是殺盡謝家人就完了。我想要讓謝氏從此翻不得身。我當然會受你招攬投靠當今皇上。連無雙都不知道我是教主,你卻早就知道了。我為什麼要吃驚?如果小杜糊塗至此,也不會是京城小杜了。」
杜昕言漫不經心的聽他說完,忍不住也笑了:「對,我早就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他停住了。
他瞭然於心,衛子浩是想讓皇上收了曇月派,從此曇月派成為皇上的秘密組織。有這道金字招牌,曇月派就不是年年為他人做嫁人裳了。也許,他早與皇上談妥了。
有些話不能說明,不能點穿。縱是力扶高熙登基的功臣,也要明白君臣有別,要收斂,不能功高蓋主。帝心難測,杜昕言不知為何想到了這句話來。
眸光一轉,專注的落在衛子浩的臉上。後者打了個哈哈,又灌下一杯酒:「不管怎樣。咱們都算成功了。眼下我和沈笑菲的盟約已完成,現在我想找回無雙,殺了高睿。」
「什麼盟約?助她逃離?隱姓埋名?我知道她沒死。幫她的人是你吧?」
「對。是我用假屍身瞞過了謝林。當日也是我助她逃離相府。至於原因,小杜曾親去大獄看沈相,應該不用我解釋了。」
杜昕言微笑道:「好,那麼告訴我她在哪裡?」
「出了京城就再沒消息了。我也不知道。」
杜昕言睥睨著衛子浩想,他為什麼這樣看重她?僅因為她是可以要脅沈相的人?衛子浩用什麼打動了沈笑菲?杜昕言腦中一層層剝開著迷團,瞬間恍然大悟:
「難道嫣然是你的人?她在沈笑菲身邊五年。我記得沈相名動京城的《十錦賦》就是五年前寫下的吧?你是何時與她定下盟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