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昕言臉上露出尷尬,乾笑兩聲道:「父親不是活得好好的麼?」
「那我要真是被毒酒賜死了呢?」杜成峰眨巴著眼盯著杜昕言。
「絕不會是她!」杜昕言輕描淡寫的說,見父親神色不愉,他趕緊解釋道,「當時我氣急敗壞,看到她假死的屍體後我卻想明白了。殺了你,讓皇上與我恨不得剮了她。她早想好了借城亂安排出詐死的局逃生。她怕死!一個怕死的人敢當著我的面說是她殺了你?那不是找死是什麼?王一鶴在她身邊候著,估計是高睿嫁禍給她。我只是不明白,現在沈相已死,父親現身,她為什麼還要詐死!」
「當時的情形,她詐死才能讓你不抓她。時機未到,她如何告訴你是她通風報信救了為父一命?沈相瘋癲而亡,她若是還活著,以何面目相對?無論如何,找到她。」
「父親,我真正擔心的是別的事情。放走耶律從飛的人是她,我擔心她通敵賣國。找到她,我該怎麼辦?」
杜成峰瞭然的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有時事情現在想不明白,將來會看得清楚。你的困惑,留著答案自然出來的一天吧。」
二月二,龍抬頭。
河北道傳來消息,十萬大軍高豎定北王大旗發動叛亂。發繳文稱當今宣景帝弒父篡位,
叛軍依靠黃河一路向南,軍情送達京城時,已占據了大名府,同時侵入山東道,占領了山東登州與益州。
杜成峰不肯出山,宣景帝便依他所薦令西北道指揮使張宗林任天下兵馬指揮使,調西北道、淮南道、江南道大軍平叛。
同時任命杜昕言為元帥,領三軍出征。
二月十四,杜昕言率大軍北上,於叛軍在東平府相峙。
第十六章(一)
過了山道上傳來車軲轆聲,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山間。
轎簾被掀開,撲面的寒風讓笑菲打了個寒戰。她好奇的看著光禿禿的岩石,高聳的山峰,回頭對嫣然笑道:「你瞧那些樹,從石縫裡長出來,求生的欲望真強!」
嫣然也探出頭來看,高處山岩上還覆蓋著薄薄的雪,樹卻是綠意盎然。「大叔,還有多久到江西道?」
車夫揚了記響鞭,回過頭笑咪咪的說:「快了,再過兩日翻過梅嶺就到了。」
近一個月來,笑菲與嫣然從京城出發,一路往南,聽到終於快要進入江西,都禁不住興奮起來。
